温穆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

 看她还在沉默, 他捏捏她的指节:“想什么呢?”

 随颜帆回握他的手:“你们什么时候学的遂安话啊?”

 她更想问温穆是什么时候学的,怎么学的。

 南方话很晦涩,没有教材, 各个县区讲的都不一样, 可温穆分明又说的很正宗,让她这个本地人都信服。

 “没多久。”温穆懒懒道,“我们家的人都有语言天分, 几天就能速成。”

 随颜帆偏头看他。

 扶梯侧的灯光照到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眼眉间是轻松也是郑重。

 她握着他手的力度更大一些。

 她没信这句话。

 可她知道。

 她的爱原来还能再多一些。

 *

 温穆是回到房间后才看到她们的红色大床的。

 他表情颇显无奈。

 几度启唇,又几度失语。

 他没有经验,是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一床的花瓣。

 随颜帆看见他的神情,唇角酿起个小小的弧度:“要不我们把花瓣收拾到浴室泡澡?”

 “我们?”温穆侧眸看她, 眉峰微挑,意味深长道, “泡澡?”

 “……”

 “听起来还不错。”

 “……”

 “行吧——我同意了。”

 “……”

 “……”随颜帆。

 倒也不必这么勉强。

 ——

 两个小时后。

 汹涌的潮水退去,湖面恢复平静。

 在海水中泡过澡的随颜帆被抱出浴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讲话。

 她眼睛湿润, 身上裹着温穆的白T。

 温穆肩颈上有道抓痕, 不仅没有避讳她,甚至还握着她的手在痕迹上轻轻触碰。

 “你挺会抓。”

 随颜帆没接话, 温穆也不在意。

 他轻笑着把她放到床上,去客厅帮她倒水。

 随颜帆用被子把自己的身体遮住, 她看着这张颜色艳丽的床,回忆起刚才自己被迫被花瓣包围的场景, 全身泛红。

 “妈创意不错。”温穆把被子掀开一角,给随颜帆喂水, 不太正经的语气, “你说我们刚才是不是也叫开源节流.物尽其用?”

 “…温穆。”随颜帆特别想给他喂点哑.药, 至少在明天到来之前,想让他失声。

 温穆唇角微杨,他放下杯子翻身上床。

 从背后抱住她,下颚抵着她的发梢。

 随颜帆翻转过身体,正对着他的怀抱。

 虽然还不是很想和他讲话,但是想抱着他。

 温穆轻揉了把她的头发,回忆起白天在车上的场景,笑问,“明天想带我去哪儿约会?”

 因为是正经语气,随颜帆决定还是理他:“地点保密,但你可以给我说一下下班时间,我去接你。”

 闻言,温穆伸长手臂,拿起柜子上的手机,看了眼明天的安排。

 “六点?”他道,“来得及?”

 随颜帆点头。

 明天的话剧是八点开始。

 时间刚刚好。

 停顿几秒,随颜帆在他怀里动一下:“元旦我能安排你的行程吗?”

 不等温穆回答,她又坦白:“我找甄名要了你的行程表,二号,三号,好像是空着的。”

 “行。”温穆应得很快,“一号是厉昱的婚礼,我们一起去?”

 随颜帆在他怀里嗯一句。

 她也收到了厉昱的邀请函。

 邀请函封面是他和一个女孩的户外婚纱照。

 “厉学长的老婆你认识吗?”随颜帆好奇,“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

 温穆收回眼,轻啧一声,只回答后半句:“我们不般配?”

 她想说好像没那么般配,可又舍不得破坏氛围。

 温穆见她沉默,捏了一下她的腰:“是有点不般配。”

 随颜帆抬眸,又听他懒洋洋道,“毕竟在温离眼里,你是仙女,我是犬。”

 “……”

 “跨物种恋爱。”

 “……”

 “随颜帆,多多担待。”

 “……”

 *

 次日。

 2015年的最后一天。

 随颜帆回剧组后坐在监视器前看导演把最后一场戏拍完。

 延陵的戏份全部结束,下一站是上京。

 导演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说是投资商给的元旦礼物。

 随颜帆看到自己的红包是空的。

 “你们家还真会从内部省钱。”邢玥揶揄她。

 随颜帆笑,后知后觉想起她本人就是导演口中的那个投资商。

 只不过这段时间忙碌,温穆没有让她正式去公司和大家见面,他现在还代管朽木传媒的一些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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