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东西真的需要散步吃食和铲屎吗?所以,到底应该当成金鱼养还是当成植物养,完全意义不明。

 但是算了,难得这小子坚持。

 “行吧……”伏黑甚尔在便宜儿子的豆豆眼凝视中选择妥协:“那养就养吧。”

 —

 当晚,在俩个小家伙吃晚饭洗完澡,津美纪完成了功课以后,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去了。

 伏黑甚尔终于可以褪下家庭煮夫的身份,躺在沙发上勉强休息片刻。

 他顺便在手机上看了眼下周网球部关东赛的对手,是名士刈网球部。

 嗯,看了看资料介绍,基本上是给他的部员们送菜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他已然对自己的部员们相当有信心。

 每一位网球部正选都并非什么拥有咒力的与众不凡的孩子,与之相反,那些孩子都是普通人。没有咒力,没有超能力,没有天与咒缚换来的身体机能极致。

 但是他们却能够在自己的领域熠熠生辉,能将自己的热爱发挥到极致。

 最初他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就像他一时兴起的去赌马或者一时兴起的买特级咒具一个道理。

 但是渐渐的,甚尔逐渐从那些少年的眼中,从他们时刻热血高昂的情绪里,看到了他从未看到的世界的倒影。

 充满希望,每一天都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在他们一声又一声的呼唤自己教练时,嘻嘻哈哈的同自己开着玩笑时,在上一次联赛获胜之后他请客烤肉高喊教练万岁时——

 他会觉得,自己当时的一时兴起,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总比赌马赌输了钱包掏空的一时兴起好。

 手机上忽然多了一条简讯,伏黑甚尔点开它,发现是禅院直毘人发来的邮件。

 【你我的生意,考虑的如何了?】

 还是上次卖儿子那件事。

 伏黑甚尔面色不变,双手手指迅速飞动,回复道:

 【算了,不卖了。】

 【嫌弃钱太少了?甚尔?】

 【不,我在想也许他未来不做咒术师,选择打网球也不错。】

 那边的禅院直毘人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因为太过震惊,一时半会都没有继续发简讯的动作。

 伏黑甚尔收起了手机,站在阳台上舒展了一下腰身。

 那么,他现在的生活,可以用什么词汇形容呢?

 满足?充满乐趣?安逸?幸福?

 “……如果你还在就更好了。”他望着玻璃窗中自己面庞的倒影,似乎想透过自己,看到很久之前的回忆。

 可惜他并没有灵视的能力,因此当然看不见灵魂的形态得到大妖巩固后的妻子,此刻正短暂的化为原型,站在他的身边望着他微笑。

 “……啧。”他满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拔腿走到沙发上仰躺,打开了电视机上的深夜频道。

 没办法去赌马场,总能看眼赌马节目解解馋吧?

 惠妈:“……”

 她依旧是保持着微笑,只不过双手搭在了丈夫的肩膀上,强迫他想起某些重要的事情。

 “……哦,正在长身体的便宜儿子和津美纪的睡前牛奶。”

 幸好,好爸爸的强制束缚很顶用,伏黑甚尔冲了两杯牛奶之后分别敲响了两个孩子的房门。

 津美纪还没有睡觉,依旧是非常礼貌的感谢了他,表情有点受宠若惊。

 而便宜儿子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打开门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他的被子肚子的部位鼓鼓囊囊的膨起来了一块,伏黑甚尔掀起来一看,嘴角抽搐的发现这傻小子这会儿居然在把奇怪的金鱼草花盆抱在怀里睡觉。

 ……所以金鱼草真的是能抱的东西吗?无论从什么意义上来说,抱玉犬睡觉都比抱这玩意好吧?

 伏黑甚尔黑着脸,俯身想将这盆金鱼草从儿子手里□□。

 然而甚尔并没有预料到——

 黑夜中的金鱼草蓦然瞪大了眼睛,下一秒。

 它的尖叫就像阳光穿过黑夜。

 就像黎明划过天边。

 险些把一口气没提上来的伏黑甚尔当场送走。

 然后便宜儿子也被惊醒了,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被吓到尖叫,而是手脚并用的蹦起来,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伏黑甚尔的脑袋。

 父子俩摔成了一团,牛奶与花盆也砸了一地一身,津美纪惊恐的冲过来问怎么了。

 最后,他们只好换了个盆移植了金鱼草,顺带一提,金鱼草从花盆里摔出来以后,它扭动着根,仿佛长着个脚满地乱跑,不仅很难抓住,场面还异常的掉san。伏黑甚尔和便宜儿子一起打扫完了房间,他又黑着脸把便宜儿子摁到浴缸里,像洗猫一样哗啦哗啦给他重新洗澡洗头。

 便宜儿子的发质其实很柔软,他不大明白为什么儿子的发型那么像海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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