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开心吧……”夏目樱子婆娑着木碗:“太宰君,我就是在想,如果我离开之后,那些除妖师卷土重来,故技重施怎么办?”

 “或者小樱子有没有听说过一次词,叫守株待兔?”太宰治将汤勺递给她,笑眯眯道:“尝尝吧,伊哈特伯村的特产土豆炖牛肉真的很美味。”

 果然和外婆的游记里面记录的一样,很鲜美。

 温热的食物温暖了内心,也温暖了她的胃。

 “守株待兔……”夏目樱子呼的站了起来:“难道说那些除妖师马上就会回来吗?”

 后者没肯定也没否认,接过她手中的木碗,又为她盛了一碗。

 “我要揍扁他们。”樱子感觉周身重新充满了力量,她气呼呼的放完了狠话,然后端起牛肉羹再度一饮而尽。

 太宰治很是欣慰。

 一晃眼,曾经那个小小的孩子,溺水的猫咪,现在已经成长成了正义感十足的喊着要揍扁愚蠢除妖师的,闪闪发光的钻石了。

 果然自己当初的一时兴起并没有看错人呢。

 啊等等,他为什么要用钻石打比方。

 快忘掉快忘掉,好晦气。

 —

 与此同时,的场一门中。

 “近期的式神收容任务,进行的如何了?”

 除妖师的场一门,是目前在除妖世家中赫赫有名的一族,而其中的族长的场静司,年少有为,十分年轻便坐上了家主之位。

 此刻问话的正是的场静司——一位蓄着长发,皮肤显现出病态苍白的俊美青年。

 他的右眼上覆盖着一层咒符,被长发所遮盖,另一边的眼中流出妖冶的赤色,青年薄唇轻启,淡淡的询问身边的男性。

 “放心吧,家主大人。”旁边的中年男性立马毕恭毕敬的回答:“不过是一座上不得台面的偏僻村庄里面的地缚灵,胆敢自誉神明罢了,用不了多久,我回去收网时,它就会跪着恳求我收服它为式神。”

 的场静司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场一门,为了除妖以及获取强大的式神,向来是不择手段。无用的式神便会在一定的时机榨取价值废除掉,以达到效益最大化的目的,而为了得到强大的妖怪作为式神,有时候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也是必要的。

 毕竟除妖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人类,无论怎样利用妖怪,为了同类,这些都是正义之举。

 他们的国度,对神明的概念其实十分混淆,有些时候,一些山中野怪,得到了人类的信仰,甚至真的会获得力量,被奉为神袛。

 不过这种“神袛”,在的场一门的眼中,只是些更好用的式神罢了。

 中年除妖师十分自信的与家主的场静司汇报完了近期的工作成果之后,陡然咳出了一口血液。

 血渍溅落在的场静司的浅灰色羽织上,显现出更加黯淡的色泽。

 “十,十分抱歉,家主大人。”男人慌忙道歉,然而破坏诅咒之后的反噬已经接二连三的到来,他满脸痛苦的栽倒在地,的场静司将手头上的治愈符咒迅速拍在这家伙的身上,并且换来了门外的族人对其进行紧急救助。

 针对那只妖怪的诅咒,被人为的毁坏掉,因此才会遭受如此严重的反噬。

 不管做出这一举措的是人类亦或者妖怪,此情此举都无异于在抽打他们的场一门的脸。

 的场静司望着族人狼狈的模样,思索片刻,又唤来了新的族人,他预备亲自连夜去那座“上不得台面的小村庄”查看状况。

 —

 夏目樱子是在用新涌现的温泉水,暖洋洋的洗了个澡之后,走出院门舒展身体练剑时,意外看到那个人的。

 因为盛情难却,她暂时居住在了虎杖爷爷的家中。

 “……贤治君?”

 篝火晚宴之后,天色已晚,虎杖悠仁都早早的睡了,宫泽贤治怎么会大半夜的跑到这里?

 夏目樱子很奇怪,她收起剑,上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然而很快她便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劲。

 面前的宫泽贤治的金发,很明显在月光下散发出莹润的光彩,甚至夸张一点说,这孩子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并非是宫泽贤治。

 “您是……伊哈特伯神大人?”夏目樱子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果然,你的反应很敏锐啊。”“宫泽贤治”挠了挠头,笑呵呵道:“不过不用喊我神明大人,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其实我不止是神明,亦是妖怪。”

 “因为我没有固定的模样,所以就暂时借了一下那个孩子的样子。”“宫泽贤治”变幻成了太宰治的模样,询问道:“或许,变成你的这位友人的样子,可以让你更加放松一些?”

 夏目樱子语速飞快:“您还是变回去吧我觉得贤治的样子就很好很放松。”

 伊哈特伯神又笑眯眯的变了回去,樱子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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