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乃是长年以灵力剑气淬炼全身骨骼,蕴养的灵力精华。

 哦,这时候又不说他是废人啦?

 之前想赶她走时候,把情况说得那么惨,她还以为师兄全身瘫痪,自己拿着不离不弃深情女友剧本。

 “那这是好消息啊。”她由衷道。

 因为这个好消息,少女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放松微笑。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她关切谢卿辞状态,此时忽然发现:“你耳朵好红,水应该不烫啊。”

 谢卿辞:“我自己来。”

 她恍然大悟:“哦,你害羞了!”

 谢卿辞面无表情,只是耳垂越发红。

 “莫要自以为是。”

 嘿嘿。

 谢卿辞本质其实没有变化,依旧是她熟悉的师兄,仍然那么害羞且嘴硬。

 清萤稍稍考虑,决定尊重谢卿辞个人想法。

 “那你自己先来,不要勉强,有问题叫我噢。”

 “回避。”

 “这个真不行,我转过身不看你,行么?”

 “耳朵捂住。”

 清萤理直气壮:“耳朵捂住,我怎么听见你叫我的声音?”

 谢卿辞一字一句:“我不会叫你。”

 清萤语重心长:“你要是非得这么逞强的态度,那我就必须帮你了。”谢卿辞血气上涌,深深呼吸。

 “咳咳咳。”

 随后受损的肺腑便因这样的举动而阵痛。

 “哎!别生气,别生气。”清萤气馁,“我无视你别的声音不行么?我真的会无视的。”

 “……好。”

 药力顺着水流,缓缓冲刷浸润经脉,每一缕灵力的流动,都会激起针扎般的刺痛。

 疼痛令他自省。

 冰冷的杀意在谢卿辞心中酝酿。

 此时此刻,他只想让那夺走他腕骨的罪魁祸首暴毙当场。

 他身为三界至尊,应天运而生,淡漠沉静,极少因外物而心生波澜,即使是天界三千仙班,也未能得他一眼回顾,更不可能在意区区凡俗,对其心生杀念。

 原来这便是渡劫。

 难怪此道情劫可以作为最后一关,居然能影响他的心境,果真凶险至极。

 扑通。

 清萤听到身后传来细微挣扎拍水之声,她口中喊了一句冒犯,连忙转过身来。

 师兄的身体比嘴诚实,他没有全废,却也不能完全dú • lì 完成。

 最后,终究回归一个结局。

 “还是我来吧。”她无奈道。

 谢卿辞反对无效。

 她身量纤细,只能将修长青年揽入怀中,左边胸肩配合,方才能在不触痛的前提下稳住他,右手则轻柔快速的检查清洗他的伤口,促进药效柔和。

 谢卿辞僵住,有轻微挣扎倾向。

 “别捣乱啦,你就不能乖点嘛。”

 “以前你总让我听话,怎么现在轮到你,就不听话呢。”

 一句,两句。

 应该闭耳塞听的不是她。

 是他。

 偏偏漆黑的世界里,一切感官都被放至最大。

 他格外清楚地感知到,少女碰触不同于这七日来的一切,透着满溢而出的爱惜温柔。

 冷酷恶意的刑罚无法令谢卿辞半分动容,少女的怜爱却让他不由蹙眉。

 “弄痛你了么?”清萤紧张道。

 可因为担心拿捏不好力度,她甚至没敢用浴巾一类的,只是用手轻撩水,指腹小心擦拭他的肌肤,方便规避伤口。

 “对不起,我再注意点。”

 谢卿辞从不说谎。

 面对少女的自责,他只能沉默。

 清萤越发专注地为谢卿辞清理伤口。

 少女指尖怜惜地触碰他的身体,轻柔划过每一寸伤口,灵力柔和的触碰,带来酥酥麻麻的刺痛感,令心脏都为之疼痛蜷曲。

 但这份疼痛无法适应,反而随着她的温柔越发强烈。

 他不解,却只能忍受。

 在清理部位蔓延向下半时,清萤的手被按住了。

 清萤看到谢卿辞这样激烈的动作就心疼。

 “好好好,我不碰,你别勉强。”

 谢卿辞:……

 她琢磨了一下:不过下半身一直泡在水里,确实比上面情况再好些。

 “一会儿我打水给你擦拭腿部,避开那里,可以么?”

 清理、擦拭、重穿衣物。

 回忆,有时对仙尊来说是一种残忍。

 把谢卿辞安置好,清萤才开始打理自己。

 “呼,终于好了。”

 等一切高定,已是月亮高悬。

 感觉全身轻松的清萤一骨碌栽倒在谢卿辞身边。

 身下的床铺柔软干燥,气温和煦,暖呼呼的被窝使人安心。此刻的一切,美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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