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反贼居然袭用大唐军制,一火游哨便是个十人小队,想要阻拦他们发警示的镝箭,根本就做不到。

 镝箭一响,位置就暴露,虽然只是大概的方位,但这些贼人对地形太熟悉,很快就能锁定这里。

 陈玄礼原本带有四个人,跟着李秘去白鹿洞,其中一个留在了白鹿洞,替叶法善照看道观。

 到了这边来,又派遣一人回去求援,如今便只剩下两名扈从,加上阿兜和李秘,也就五个人,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陈玄礼却没有半点慌乱。

 那游哨火长与他同时下了杀令,陈玄礼出刀速度更快,话音刚落,那火长已经人头落地。

 陈玄礼先声夺人,给游哨们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死亡恐惧很快就涌上心头来。

 两名扈从能被陈玄礼选上,自是悍卒之中的悍卒,抽刀出鞘,便扑入了敌阵之中。

 那小火堆噼噼啪啪燃烧着,光圈也就十来步,再远就一片黑暗了。

 陈玄礼不慌不忙,将那火长的长刀捡了起来,塞到了阿兜的手中。

 “傲天,跟着我,好好看着!”

 我干!

 这家伙竟跟曹不凡一个德性,都是在战场上教徒弟的货色。

 说来这也是华夏军队传帮带的老传统,老带新,在战场上才最有体会,也记得更牢。

 阿兜领着那柄长刀,就如同捏了一把玩具刀一样,但他面色冷峻,突然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倒是把李秘吓了一跳。

 人数本来就不占优,但陈玄礼似乎并没想过要李秘动手。

 那些个游哨已经被冲乱了阵型,不过他们占据了地利,熟悉地形是他们最大的优势,此时都往林子里钻。

 “等等我啊!”

 见得他们要离开,只剩下自己,李秘也急了。

 他转身弯腰,想要将蹀躞捡起来。

 正当此时,也不知哪个该死的游哨,回头就射出一支冷箭来。

 这黑漆漆的夜里,按说陈玄礼不可能看得见,可他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突然就暴喝一声:“呔!”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了阿兜,估摸着这就是战场经验了。

 陈玄礼和阿兜是躲过了,但李秘却倒了大血霉。

 那支冷箭不偏不倚,射中了李秘的左边屁股!

 “卧槽啊!”

 李秘骂了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虽然屁股肉厚,初时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疼痛,但那箭簇被肌肉咬紧之后,整个臀大肌都紧绷起来,李秘抽筋了!

 李秘不是没抽过筋,这种感觉虽然难受,但到底是可以忍受的。

 然而左腿抽筋之后,他失去平衡,一旦坐下去,折断了箭杆,箭头就会留在左臀里,而且箭头会插得更深。

 李秘只能用手撑着地面,缓缓侧躺了下去,上身稍稍弓下,扳着前脚掌。

 若有个人从旁协助,倒也很快能缓解抽筋。

 李秘孤身一人,冷汗直冒,好大一会儿才算是缓了过来。

 “二郎!游哨援兵要来,吾等到底得走了!”

 陈玄礼带着阿兜和两名扈从,钻出林子来,便招呼李秘快走。

 李秘侧着身,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来,指着自己屁股上的箭杆子道:“我倒是想走!”

 陈玄礼猛然想起那支冷箭来,也是窃笑不已。

 虽然战场上中箭是常有的事,但面子上到底是挂不住的。

 “二郎莫急,我来看看。”

 这些贼军用的是简单的铁质双翼簇,但双钩倒是磨得尖利,真要硬拔,必然会造成内部撕裂伤,拔箭比中箭的损伤还要大,需是切开伤口,才能将箭头取出来。

 陈玄礼动作熟练,啪一声就折断了箭杆子,只留了手指那么长的一段,方便以后拔箭。

 李秘固是疼得呲牙咧嘴,但陈玄礼却突然开口道:“二郎,血流得有点少啊……”

 “这不是好事么?”

 其实中箭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出血量,因为肌肉咬住箭簇,反倒没有流什么血。

 但陈玄礼却警惕了起来。

 “怕是箭头有毒!”

 也无二话,他取来一个游哨的皮制胡禄箭囊,抽出一根箭矢来,便只是看了一眼,神色便凝重了起来。

 “这些该死的狗贼,果真煨了毒!”

 李秘闻言,也是郁闷了。

 箭头煨毒可不是小说电视胡编乱造,而是确有其事的。

 弓箭是古时主要的远程武器,但杀伤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除非射中心脏或者脖颈之类的要害,否则很难做到一击毙命。

 所以那些古典小说里,猛将身上插满了箭,也能继续作战。

 而为了制造更大的创伤,古人选择在箭头上抹上毒药。

 战争中最常见的就是“金汁”,也就是人或者牲畜的粪便,不过也不是简单涂抹就行了的。

 他们会用马粪,因为马吃草,马粪纤维丰富,发酵快速,能产生大量的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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