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爹护着,有娘疼着。

 但自己的儿子,却要在北方寒冷的冬日里趟风冒雪。

 愧疚啊!

 想到许多,褚成仁内心的愧疚便如泉涌一般覆水难收。

 他娘已经死了,那自己就更加不能再亏待他!

 儿啊!

 我的儿!

 爹要弥补你!

 爹要给你全天下最多的爱护,以弥补爹这十八年来对你的亏欠!

 此刻,褚成仁恨不得激动地喊出来,但他又必须要控制住自己。

 但一想到自己有儿子了。

 并且,这个儿子还被老天爷保护的这么好,他就激动地浑身都止不住颤抖。

 现在的他,哪还有半点东厂督主的气度?

 此刻的褚成仁。

 他不再是那个心狠手辣,内心阴鸷的东厂督主。

 只是一个亏欠了自己儿子十八年的父亲。

 此刻他的心中所想,已再无他物。

 只有赶快见到自己儿子的迫不及待!

 他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

 整整十八年的骨肉分离,如今自己的儿子几乎是近在咫尺,他如何能不激动?

 “儿子,萧儿!”

 “我要去见他,我要亲口听他叫我一声爹!”

 “我要好好的弥补他,我要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他,弥补他这十八年来受的苦!”

 一时间,褚成仁激动地来回踱步。

 他的心已经飞出了东厂,满脑子都是期待和激动的情绪。

 当然,还有因为歉疚而产生的怯怯之情。

 但刚想到这里,褚成仁猛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几乎将他因为见子心切的激动都给浇灭。

 那就是,他现在不能和楚萧相认,甚至都不能这么急切的去见他。

 因为这其中的利弊太大了。

 自己是个太监,而且是东厂的督主。

 这样的身份,是不能有儿子的。

 如果让北镇抚司或者东厂的其他人知道自己有个儿子,那么必然会影响到整个皇城内外的信报系统!

 皇帝就算不会说什么,但有心的人不会放过他们父子。

 并且,自己的儿子要考科举。

 如果让人知道了他有个做太监的爹,以后他的仕途一定会一路坎坷。

 像他们这种太监和伶人什么的,都是贱籍。

 按大明律,贱籍者不得入仕。

 如果走漏了风声,他们父子二人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不行,我现在不能去见他!”

 想到这,褚成仁强忍住了自己想去见儿子的冲动。

 他要等待时机,等到了特殊的时候再去验证楚萧的身份,而且今晚还要将东厂调查到楚萧的信息,全部销毁才行。

 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就住在不远处,自己却不能与之相见。

 褚成仁就万分焦急。

 不行!

 我要弥补他!

 正好眼下就有个机会,而且还能方便以后他们父子相见。

 自己要让他入朝为官,帮他这次金榜题名!

 “既如此,那爹就送你一场富贵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