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如今东厂还没有太多实权。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其他人怎么说也好。

 哪怕自己真的因此而触怒了天威,也要弥补萧儿。

 却说楚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东厂出来的。

 只是被人领着在漆黑的巷子里走了许久,再出门就在东缉事厂的大门口了。

 他也不纠结,抬腿就走,连礼部说要用轿子送他们都给拒绝了。

 现在楚萧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坐立不安的地方,最好以后一辈子都别再路过这。

 “楚兄,酒意正浓,你为何这么急着走。”

 眼看楚萧脚步飞快,喝得走路都费劲的于谦,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闻言,楚萧真想朝他屁股上来一脚。

 “还喝?”

 “东厂的酒是那么好喝的,再喝下去你没准就得喷出点什么来。”

 听到楚萧的话,于谦却丝毫也不在意。

 “怕他作甚。”

 “你我又没做什么错事,不过是一阶宦官请你我三人吃酒罢了。”

 听到这话,楚萧鼻子差点气歪了。

 于谦这个人天生刀眼,像他这种生来眼睛往天上看的人确实是不怕。

 可楚萧却清楚,自己身上有事。

 并且,东厂虽然在永乐前期没有实权,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东厂的权利会越来越大。

 为了遏制东厂,北镇抚司就不得不下手。

 要是他们和东厂的关系走得太近,免不得就要遭受北镇抚司的调查。

 到时候卷在两方势力中,没个好果子吃。

 念及此处,楚萧开始琢磨是不是真得先远离京师,到深山老林避世几年。

 等洪熙皇帝开施仁政,再入朝堂。

 时间过得很快。

 要不要出去避世楚萧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参加殿试了。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会试上榜的考生都有朝廷来负责花销,但同时也有礼部的官员天天来点卯。

 你要是今天不在客栈,北镇抚司就得把京师翻个底朝天。

 再加上五城兵马司把进出京师的各个城门看守的水泄不通,他想走也走不了。

 殿试的时间在会试放榜一个月后。

 今日一早礼部的官员就来了,催促楚萧等中榜考生进宫去参加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