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写了就写了,皇帝杀头也好,不杀也罢,现在我只想痛痛快快的醉一场。”

 听完了。

 楚萧也明白了。

 但明白归明白,如今也已是覆水难收了。

 于谦这是在昨天晚上接到了老母在家身亡的丧报,又想起了由于连年北征而因此凄苦的家乡。

 虽然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于谦对北伐的理解多少已经被他扭转。

 但理解是一回事,能否认同又是一回事。

 他这是将家乡灾祸不断的病根,都归结于连年北伐上了。

 家中老母去世,这又直接加重了他的心情。

 可常言道,世间安得两全法。

 他上要对得起皇帝和朝廷,下就不能对得起天下的黎民。

 “楚兄,他是在求死。”

 李祺都看出来了,楚萧又如何不知。

 他在殿试的考卷上借题发挥,就是要冒死给皇帝谏言停止北伐。

 于谦这是算好了。

 就算皇帝惜才不杀他,他也想用几斤白酒把自己喝死。

 “拦着点他。”

 长叹一口气,楚萧摇头道:“等会喝醉了就哄他睡觉,睡着了他就不想酒喝了。”

 闻言,李祺也只能点了点头。

 眼看于谦已经喝得趴在了桌上,便伸手夺了他的酒碗,安抚着哄他睡觉。

 “若陛下真要问起他的考卷,楚兄你有办法吗?”

 听到李祺的话,楚萧也摇了摇头。

 现在就只能盼着皇帝不钦点咱们这位会元老爷的考卷了。

 可钦点会元的考卷历来是永乐一朝的惯例,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