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翰林院这下还能有好?

 有解缙那种天字第一号的搅屎棍当上司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痛,如今再加上个陈谔这样的死硬派祖师爷天天在一起撰书,跟这俩绑到一块去准没好。

 他决定了,家门口的那块牌子得换个大点的,把解缙的名字也加上。

 楚萧头疼不头疼没人知道,朱瞻基现在是真的快头疼死了。

 前些日子皇帝遭遇了靖难遗孤的刺杀,幸好有个孙姑娘用身体挡住了暗箭才让皇帝幸免于难。

 可皇帝虽然幸免于难了,紧随而来的就是龙颜大怒。

 北镇抚司这半个多月都快忙死了,整日里到处调查涉案人员,大牢里抓的嫌犯都快一屋子了。

 他三叔吓得连北镇抚司都不管了,连夜跑去了应天府陪他二叔练兵,一听说皇帝还在气头上吓得全都推脱着不敢回来,偌大的顺天就剩下他爹一个人承受老爷子的怒火。

 本想着靠恩科大典让皇帝高兴高兴,没想到中途还出了于谦和陈谔那样的货。

 老爷子的火气这几天是越来越大,弄得他这个太孙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一头要整天盯着孙若微的伤情,生怕这块免死金牌有个三长两短,另一头又要时刻等待被皇帝召见。

 现在他一听皇帝要召见太孙,朱瞻基都要吓得寝食难安了。

 “爷爷,您找我。”

 快步来到养心殿,刚一进去朱瞻基就躬身喊了声爷爷。

 不知道皇帝喊他干嘛,他生怕老爷子又想到了什么胡乱发脾气。

 “啊,孙姑娘的病情怎么样了,听说御医这些天可没少往东宫跑。”

 还没看到人,就听见了朱棣疑惑的声音,看来老爷子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朱瞻基也猜不透现在皇帝是顺心还是烦躁。

 毕竟,靖难遗孤刺杀他的事情,还有建文帝至今下落不明的这个心结,让他时刻都寝食难安。

 于是,朱瞻基只好陪笑道:“回爷爷话,孙姑娘的病御医说是气血两亏,能用的药方都已经用上了,剩下的就看孙姑娘自己的身体。”

 “另外我听说解缙为了赔罪给您画了幅画...结果又惹得您不高兴。”

 转移了话题后,朱瞻基连忙试探着问起了朱棣的心情。

 “啊~一幅猛虎图。”

 朱棣叹了口气,来到朱瞻基身前叉着腰道:“一头猛虎,四只虎崽子,解缙这是变着法的骂朕是恶毒的老虎,你爹和你二叔三叔外加上你这个臭小子是一窝小虎崽子。”

 “怎么全天下的人都认为咱们朱家没好人,难道朕夺了建文的江山就得被人骂一辈子?”

 “难道朕这一生的功绩,都无法抵消朕的过错吗?”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干脆把这个位置还给建文好了,咱们一家子从此以后就当个普通老百姓,也不至于天天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逆贼吧。”

 说着说着,朱棣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起来,而朱瞻基眼看自己捅了娄子连忙躬身告罪。

 “爷爷息怒!”

 “爷爷,解缙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他可能是说...您是人中龙凤,是这大明的不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