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姝讥笑的扯了下嘴角:“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些呢?”

 “先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吧。”

 她指了指车帘外面:“看看。”

 阮灵儿睨了她一眼:“你以为,我若是死了,你能活?”

 马车外,一定明黄龙撵最为显然。

 四周遍布手持利刃的将士,各个长剑出鞘,蓄势待发。

 阮灵儿微微蹙眉。

 这架势,是打算直接强/攻shā • rén 了?

 本该压入大牢的白宇飞,此时换了身银白色铠甲,守在皇帝龙撵旁。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前小桌还摆放着茶水点心。

 他淡定的喝了口茶水,眼底满是即将功成的兴奋。

 国寺里多是些女眷。

 除了白锦渊所带的几个侍卫之外,剩下能用的小厮,也不过几百人。

 国寺外却是数万大军。

 这一句,白锦渊输定了!

 “老五,那玉玺和龙袍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放下杯盏,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看过去。

 显然是秋后算账的架势。

 白宇飞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

 微微一怔,随即单膝下跪恳切道:“父皇明鉴,儿臣绝无不臣之心!”

 “玉玺和龙袍之事,儿臣实在不知情。但此事,儿臣以为和皇叔脱不了干系。”

 “待儿臣帮父皇清除叛贼后,自愿去大理寺配合调查。”

 这个所谓的配合调查,自然是指自己被调查。

 毕竟大理寺受审案情,素来都是皇族那些事。

 皇帝闻言,眼里的冷意退了几分。

 随即换上了一副慈父的笑脸:“老五啊,你是个好的。”

 “朕对你寄予厚望,正因为如此,朕对你才会格外严苛。”

 “你别怨朕,素来做帝王的,日子都不好过。”

 白宇飞拱手:“儿臣不敢。”

 “众多皇子中,你和你皇叔最相像。你皇叔走错了路子,朕实在怕你步他的后尘啊。”

 话里话外,已经算是明示了。

 白宇飞谦卑恭敬:“皇叔心比天高,藐视父皇王权,儿臣和他怎能一样。”

 “父皇在儿臣心里,是君父,是儿臣的天,是儿臣穷尽一生仰望的存在。”

 “儿臣绝不敢生出忤逆父皇之心。”

 说着,他竖起三根手指起誓道:“儿臣此言,句句发自肺腑,若有虚言,便叫儿臣乱箭穿心!不得好死!”

 誓言发的有些重。

 皇帝却因此笑容更胜:“你瞧你,多大的人了,还胡乱说话。”

 说着,皇帝亲自站起来搀扶他:“起来吧,地上凉。”

 白宇飞再次施礼:“多谢父皇。”

 阮灵儿是皇帝的人质,马车停靠的位置,距离皇帝并不远。

 皇帝和白宇飞的对话,阮灵儿听得并不真切,却也猜了个大概。

 不由嗤笑一声。

 果然是无情帝王家。

 连亲生父子都要如此猜忌。

 可笑白宇飞倒是真敢说,也不怕应验。

 “五殿下真是忠义啊。”李静姝叹息道。

 只是语气里,多少带了些讥讽的意思。

 阮灵儿偏头看了她一眼,眸色幽暗。

 “以白宇飞的脾气,你这样说话,他定是要恼的。”她调侃道。

 李静姝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刚想说什么,白宇飞就走了过来。

 他站在马车外敲了敲车厢:“既然醒了,就下来吧。”

 阮灵儿伸手横在李静姝脖子上。

 白色袖蛇乖顺的缠上她的手腕,钻进袖子里藏好。

 做完这一切,阮灵儿才起身走下马车。

 做出一副刚醒过来的样子,打量着四周:“啧啧,好大的手笔啊。”

 “本宫知道你早就醒了。”白宇飞盯着她,低声道。

 阮灵儿挑眉:“所以呢?”

 “灵儿,你该知道本宫对你的心思。”

 白宇飞朝皇帝方向望了一眼,上前一步。

 凑到阮灵儿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本宫府里还没有正妃,若你愿意,本宫先前与你说的话,还做数。”

 选秀时,白宇飞与阮灵儿说过。

 白锦渊终究是臣子,护不住阮灵儿。

 可他不同,他是皇子,是有夺位可能的皇子。

 如果阮灵儿愿意,他可以护着阮灵儿。

 以夫君的身份。

 阮灵儿:“……”

 最后一点气度也没留住。

 “李静姝,是你未过门的侧妃吧。”

 她指着车厢:“你在自己侧妃面前,说要护着我一个外人,合适吗?”

 “只要你愿意,你便是她的主子。”白宇飞说道。

 阮灵儿一个白眼险些翻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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