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姜空下车给张耀打了个招呼。

 张耀看姜空车队这行走方向,就知道是往王宫,当即想回避,不料姜空已到车门前,他只得敷衍道:“这不城中大乱,我想先送家人出城,免遭祸患。”

 姜空来到张耀的车前,抓住他的手,“张大人你下车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耀没法只得跟着他下车。

 二人走到无人的墙角。

 “张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是想去投靠陆飞吧?”

 “姜大人,你去王宫,多多保重。”

 “哈哈哈,张大人,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告诉你一件事,关勇的五万虎贲军已经抵达广阳,五日之内便可赶到,而陆飞,今夜紧急将亲卫三大营调入城中,也不过只有一万人马。他范阳虽有三万征北军,但要赶来,至少需要十日。”

 “啊这。”

 张耀顿时心慌意乱,关勇的虎贲军是能左右战局的关键,他颤巍巍道:“如此说来,五日之内,陆飞必定离开蓟都。”

 姜空笑道:“正是如此。”

 张耀又嘀咕道:“陆飞离开蓟都,只能往北而去,北地苦寒,人烟稀少,资源不足,燕王只要占据都城,步步为营,让陆飞无法南下,那迟早会将陆飞憋死在北地。”

 乱世之中,肉眼可见的资源、人口,乃是锁定战局最关键的因素。

 想到虎贲军五万人马近在眼前,张耀动摇了,在燕王手下,他如鱼得水,虽然没多大前途,但小日子无忧,真投靠了陆飞,以后的日子可难料了。

 姜空又在他耳边道:“就是这个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张大人与我同行,日后还可相互照料啊。”

 “嗯嗯…好…好,我们一起走。”

 张耀耳根子一软,便调转车头跟着姜空一起去了燕王宫方向。

 张宾自幼博览群书,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唯独有个嗜睡的毛病,等他醒来发现是燕王宫的时候,气得掏胸顿足,“姜空误我也。”

 次日初晨,一轮寒阳升起,十月的天气,日光虽足,却已无热气,静悄悄地照着整个北方大地。

 而蓟都,则是北方大地上最耀眼的明珠。

 南城门与北城门此时都人来人往,不少人拖家带口出城,此时是变故第一天,南城门人流量更多,毕竟北方是苦寒之地,又受到蛮夷侵扰,到了那边,实在难以安生。

 于此同时,东城门一队征北军又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我的天,昨夜已经有近万的军队入城,今天这里起码也有七八千,看来这次镇国王是真怒了。”

 “我听人说,南面出现了两个太阳,后来大日吞了小日……”

 “咱们燕国只有在镇国王的统治下才能长治久安。”

 百姓窃窃私语议论,蓟都大局也在这议论声中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陆飞起床洗漱后径直走向书房。

 黎复阳一夜没睡觉,将王宫的地图画在了纸上。

 看到地图陆飞就笑了,“岳父大人辛苦了,好好去休息吧。”

 黎复阳老身子老骨,熬了一夜,两只眼睛黑得像熊猫一般,气色也极差,他挤出笑脸,“能为王爷分忧就好。”

 陆飞收起地图,叫来手下将黎复阳送去休息。

 随后将陈文克、黄成、朱勇、朱然、郭淮、薛代智等人召集到大厅,铺开地图后,商议如何攻入王宫的事情。

 昨天一晚上,朝廷还有不少大臣前来投靠,这些人听说陆飞在大厅议事,也都跑过来看。

 陆飞故意让他们在门口看,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攻打王宫。

 这时候,有侍卫来报,监察使王帆来投。

 陆飞连忙放下手中事,急冲冲迎接了出去,王帆可不简单,是个火眼金睛的人物,有辨别人言的能力,而且他监察司有兵权,手上有五千精兵。

 陆飞一路小跑,在前厅院子见到了王帆。

 王帆身高八尺、器宇轩昂,他眼睛极大,正常看人,却仍旧像在瞪人一般,让人难以接近。

 “王帆,我等了你一晚上,你终于来了。”

 陆飞上前抓着他的手,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兵马,谁手上有兵马谁就是大爷。

 王帆却很不给他面子,面色冷峻,“我听说王爷要造反,这件事是真的吗?”

 他一副质问的语气,仿佛是来抓捕陆飞的一样。

 陆飞心里暗觉不妙,监察司是他亲自成立的监督机构,由丞相管理,专门审查官员腐败的问题,和御史监相互制约,王帆也是他提拔起来的人,但是他和王帆并无私交。

 王帆当众质问,陆飞也只得严肃起来,“谁说的?陆浩是我侄儿,我岂会反他?”

 “既然不是要造反,为什么让你的征北军入城?你可有陛下谕旨?”

 “陛下被奸人挑拨,猜忌于我,我只能让近卫入城,清理陛下身边的奸邪,王大人难道想我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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