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背后说是非,还被这个当事人听见了,温阮突然觉得自己颇为有些尴尬。

 她转身就瞧见了郁危站在她的身后——

 郁危大病初愈瞧着消瘦,可是他却比温阮足足高出一个头。

 温阮转身只能瞧见他薄薄的唇和刀削过的下巴。毣趣阅

 今日,郁危穿着一件蓝色的襕衫,衬托的他的肤色更显病态的白。

 “你……”江芸绣没想到郁危会在这里出现,她有些不安,撩起长帷帽露出一张清丽的脸蛋,“郁三哥!”

 江芸绣走到郁危的身边,一双漂亮的眼眸里噙着泪水,“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不能不要我……”

 “江姑娘,你自重!”郁危往后一站,根本没有让江芸绣抓住自己,他反而是握住了温阮的肩膀,让温阮站在他的身后,“我和江姑娘清清白白,你不要凭空侮人清白!”

 “还是江姑娘觉得郁某乃是一介书生,所以可以被你如此抹黑,不用在乎名声?”

 郁危的声音淡淡的,温阮瞧不见他是什么神情,但是她听的出来,郁危生气了。

 江芸绣的脸色煞白——

 她从前的确没有把郁危太放在眼里,她是江家的小姐,想要娶她的人,连举人都有,她大可以慢慢的挑选。

 可自从江家出事后,从前想要求娶她的人,瞧见她都跟瞧见怪物似的,一个个躲的远远的。

 江芸绣这才想起了郁危。

 其实,江芸绣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郁三哥……”江芸绣瞪了一眼他身后的温阮,“我哪里不如这个丑八怪?”

 “她脸上那么大一块胎记,你难道真的不在乎吗?”

 “你明明知道,你往后若是想要踏入仕途,就不能娶这么一个乡野村妇做妻子,她难登大雅之堂!”

 “唯有我能帮你!”

 江芸绣声音凄惨,“若是你娶了我,我答应你,我愿意让你纳她为妾!”

 温阮瞧着江芸绣,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真的该去找个大夫看看脑子。

 她凭什么觉得温阮会答应做妾?

 温阮喜欢郁危不假,可她从不会因为喜欢一个男人,就放弃自己的一切。

 做妾?不可能!

 “江姑娘,你如此不自重,还口出恶言让我的未婚妻不高兴,我会记得的!”郁危说,“江家在县里城东的铺子,应该是有些旧了!”

 江芸绣皱眉,“你什么意思?”

 “既然铺子旧了,生意就不要做了!”郁危道,“你说呢?江姑娘!”

 江家在县里城东的铺子是租莫家的,莫家老爷没什么爱好,就是特别喜欢收集字画,还喜欢字写的很好的人。

 听说,莫老爷来清江书院求过字。

 江芸绣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莫非莫老爷求的是郁危的字?

 江芸绣想到这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郁危。

 “走吧!”郁危瞧着温阮,声音却不似方才那样冰冷,他说,“既然来了,不如去吃一碗馄饨再走?”

 “我知道一个地方吃馄饨味道不错!”

 他和温阮说话的样子,既有耐心又温柔。

 江芸绣第一次觉得,她是小看了郁危这个书生。

 明明不该这样的!

 她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容颜,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打扮的好看?

 温阮此时哪有心思和郁危吃东西,不过,她也不乐意江芸绣就这么一直盯着郁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看着人间的阳光一样。

 “好!”温阮的脸有些烫,她还有些娇气的说,“我还想吃上次你给我买的肉饼!”

 “这次多买几个吧?”

 郁危笑,“好!”

 两个人像是无视了江芸绣的存在一样,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江芸绣就这么瞧着他们渐行渐远,压根不敢追上去。

 站在江芸绣身边的小丫鬟瑟瑟发抖,她不敢说话,江芸绣回头的时候瞧见小丫鬟手里的东西,问了一句,“我记得洪家有个布庄在镇上?”

 “是!”小丫鬟回答。

 “我今儿就去揭破这个骗子!”

 江芸绣不信邪的去找到了洪星文,结果洪星文还以为江芸绣是来买叠扇的,立即摆手说,“江姑娘,不是我不卖你这些扇子,我们家二东家要做新品了,如今我手里也没多少了!”

 “这些扇子都要运到州府去的,京城那边也要,我实在是没办法卖给你了!”

 江芸绣却是问,“这些扇子,是温阮做的?”

 洪星文皱眉,“江姑娘,做生意是你情我愿的,可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若是江姑娘敢去打扰我们二东家,洪某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小北,送客!”

 洪星文虽然是洪家的庶子,可是这些日子他卖扇子、卖油纸伞又开始在洪家站稳了脚跟。洪家怎么可能让眼看就要败落的江家,找洪星文的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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