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脑子多少沾点病。

 “您腰间的那块玉佩,不正是我的吗?”

 月宁指着我与桑榆的定情信物,满面写着志在必得。

 我微微皱眉侧过身,下意识的想要隐藏这块玉佩,月宁却突然捂嘴轻笑了起来。

 “夫人就别藏了,我知道那是你与三皇子的定情信物,但现在,它应该是属于我的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上来就要抢别人的东西,怎么?桑榆已经穷到这份上了吗,连块好一点的玉佩都给不起,非要你从我这里要。”

 我从小就随着父亲一起出征打仗,三教九流,什么没有接触过?

 成天跟着一群爷们混在一起,什么浑话没听过?

 月宁这种程度的炫耀与嘲讽,在我这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见我依旧不动如山,面上并无半分激怒,月宁竟然笑得更灿烂了。

 “夫人可能是理解错了,不如我来告诉夫人一个秘密吧,两个月前,我在山中偶遇三皇子,将他从死人堆里挖了出来,一路上对他精心呵护,渐渐生出了情愫,这玉佩便是我与三皇子的定情之物,放到夫人身上,可不太好吧?”

 月宁说出来的话让我震惊。

 她说出的竟然是我的经历。

 “原来是你在从中作梗。”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已经泛起杀意。

 面前这张与我有八分相像的脸,在我眼中也逐渐可憎起来。

 “夫人别说笑了,我从来都没有从中作梗过,那日大雪滂沱,我偶然带着家弟路过山中,在山洞里发现了三皇子,他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着我的手要带我回家,后来他跟我说了我与他的故事,但不知怎么的,我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爱我。”

 我冷哼了一声,对眼前这个女人不要脸的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是想要亲自证明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野鸡吗?”

 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情面什么的便不用再留。

 月宁缓缓摇了摇头,眉目依旧带着三分笑意。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要告诉夫人,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要再动什么不该的念头,这里不是你的国家,三郎也不是你的夫君,无论我是不是鸠占鹊巢的野鸡,三郎现在爱的都是我。”

 这是来宣誓主权来了?

 我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

 她凭什么顶替着别人的身份,还这么有底气?

 就在我疑惑之时,下一秒,桑榆就给了我答案。

 4.

 “宁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方才回来之时找了你许久......”

 桑榆人还没到爽朗的声音就先到了。

 而坐在我面前的月宁,在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眼泪刷了一下就开始往下掉。

 这变脸的速度,着实让人望尘莫及。

 “夫人昨日与你成婚,本应该有个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却因为我这不争气的身子,都被破坏了,我今日想着过来与夫人道歉,夫人看上了我的玉佩,说是让我将这玉佩当做陪礼直接抢了过去,若是旁的玉佩还好说,可...”

 月宁哭的梨花带雨,默默抹眼泪的样子,看着好不可怜。

 她欲言又止的话,让人展开了无限遐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话的当事人是我。

 我恐怕都要以为这姑娘遇到了什么恶人。

 桑榆在月宁的示意下,看向了我腰间的玉佩,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不过想想昨晚的事情,他又不好意思斥责什么,颇有些无奈的向我解释。

 “昨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落你的面子,只是宁儿近日感染风寒,一直心悸难受,昨日更是头疼的厉害,我不放心,所以才去照顾她了,这东西是我与宁儿的定情信物,对于我们两个来说意义非凡,你若想要补偿,我私库里的东西你随意挑,只有这件不行。”

 我总算知道,月宁为什么这么有底气了。

 桑榆根本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无论月宁说什么都相信。

 他甚至根本就不好奇这块玉佩,为什么会那么稳当的挂在我腰间。

 先入为主的就认为是我抢了月宁的东西。

 这让我感觉有些好笑,我从不知道原来爱情可以让一个人盲目成这个样子。

 他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不太像曾经那个我认识的他了。

 “你私库里的东西我不感兴趣,这样论起来,我可能比你还要有钱,这块玉佩是我的陪嫁,礼单上有清楚的记录,你大可以去查一查,这东西到底原本就是我的,还是你们家宁儿的。”

 我对桑榆很失望,他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那个英勇无敌的将军。

 而不是现在这副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却又找万般借口推脱的人。

 桑榆听我这么说面色凝滞,带着一些探寻,又带着些不解的看向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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