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椒第一次参加淘汰赛,果然压力很大。

 如果只是食材限定用大米倒没什么,但淘汰赛的主题是“主菜”。

 宴席或套餐中最重要的一道菜,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炒饭或是粥。她的对手或者节目组,显然不想让她在赛场上继续走下去。

 评委们已经在敲边鼓打小锣了:“这是个有趣的选择,但未免对其他两名选手不够公平。”

 “毕竟没有烹饪大米的种族天赋。”

 “为了公平起见,或许我们应该对其他选手采用不一样的评判标准。”

 他们还亲切地征求秦椒意见:“这样做你应该不会介意,对吗?”

 “不介意,怎么能介意呢?”秦椒撇撇嘴,“我理解,因为我是华人,拿到数学满分就相当于别人的及格线。”

 她看着那袋大米,笑了:“那我就只好努力拿个满分了。”

 感谢现代科技,大米不用浸泡4个小时就能打成细浆。米浆分成三份,加入不同份量碱水。其中一份多加了可食用红色素,另一份则加了面筋粉。

 “她想做什么?”评委们开始惊奇地讨论,“我听说中国人会用米粉像面粉一样做出糕点,但糕点可不是主菜。”

 他们和万千观众,眼睁睁看着秦椒将加了面筋粉的米浆过筛,包在纱布中将水分大力挤干,最后反复揉搓成烂糟糟的一团。

 “在干什么?”克莉丝捂住失望的呻吟声,“难道她受了刺激,也想像旁边那位选手一样弃权?”

 “不会的。”雷蒙小姐和她一起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屏幕,笑容充满信心,“说过,她会带着冠军奖杯来见亨利,她一定能做到。”

 她侧转视线,温柔地望向病床上的老人:“她可是亨利选中的接班人。”

 在另一个房间里,艾瑞克已经焦躁地喊着要拳打节目组,阿美让他稍安勿躁,拿出自己的白案经验来讲解:“米浆加碱水,能蒸出年糕的味道。加面筋粉搓,就能搓得好劲道。”

 “年糕?那是什么?可以当主菜吗?”

 “嘘——”一直盯着电视的许灵珊朝他们做了个手势,“你们看,她搓出来的这一片,像不像瘦肉纤维?”

 赛场上,秦椒搓完一片破烂又一片,总共搓出三片。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支起了蒸锅,放入了模具。

 先倒一层红色米浆,蒸了十分钟,再倒入一层白色米浆。十分钟后白色米浆凝固,再叠加一层“破烂”。白色米浆和“破烂”如此叠加三次,蒸熟脱模后总算能让人看出她再做什么了。

 “五花肉!”一个评委率先惊叹出声,“这层次,这纹理就是一块五花肉!”

 晶莹的白间杂微红,恰似脂肪与瘦肉的完美交织,顶上一块深红的肉皮颤巍巍,软剁剁,看着就让人想起肉皮的q弹口感。

 “恭喜你,答对了!”秦椒手抄菜刀,将44方方一块“五花肉”划为小块,“这就是素食版的东坡肉。”

 接下来拍姜调酱炒糖色一条龙,烧出正宗的川菜版东坡肉酱汤。一块块“五花肉”没入其中,火候足时它自美。

 “从外观上来说的确非常接近,但是味道才是关键。”说完这话的评委,就被那一口香浓酥烂噎住了,“太神奇了,我甚至能品尝出肥肉和瘦肉的不同。”

 “那么我算通过淘汰赛了?”秦椒直接问。

 三位评委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位最后耸了耸肩:“中国人的确擅长烹饪大米,恭喜你,在数学之外也拿到了满分。”

 “我很期待下一场比赛。”秦椒朝赛场一角看去。

 替他们挑选大米的优胜者就站在那里,被她视线一扫,整个人似乎都僵住了。

 一周后的决赛的主题是“主食”。秦椒用抽到的“面粉”,一举击溃了这位对手。

 “中国面条可不是蠕虫。”她充满自豪地介绍自己所做的手擀菠菜担担面。

 担担面,旧时是真挑着担担在街头卖的。秦椒还留有4五岁大时的印象,那是成都最后一批在街头叫卖的担担面。

 担子的一头支着火炉铜锅,一头的调料格里陈列着十来种调料。面煮好了,一把细铜匙从每格中挑起一小撮飞入碗中。一碗面看着红翠交加,闻着香气4溢,吃着咸鲜微辣,无论4季早晚都特别过瘾。

 原版的担担面,是要朝面粉中加入鸡蛋,这样才能将面条擀得菲薄劲道。《素食煮艺》严禁使用蛋类,秦椒灵机一动,想起了国内另一款有名的面食——陕西的菠菜面。

 菠菜榨汁与面粉混合,再加入一定量的盐的比例,就能让面条变得柔软而富于弹性,煮好后更是翠绿娇嫩。

 “不需要配菜,也不会缺维生素c和胡萝卜素了。”

 话虽如此,秦椒仍照传统做法添加了豆芽和葱花,又用剁细的红椒圈来增加色彩。传统担担面中会加一点儿芽菜,为了让口感更加丰富,她预先对芽菜做了个简单的风干,这样吃进嘴里就会有蓬松的空气感,撒在面条上看起来也足够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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