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快过年的时候, 忠郡王府的世子之位也让给了顾珩来做。据说顾珏又病倒了,忠郡王与靖阳郡主便忍痛将顾珏送走了。这次没有再去燕州,而是送到了南边的顾家祖宅养病。

 这事在京城的世家圈子里议论了一回, 也就完了。毕竟顾珏虽然生得好, 但这么大病了两次,又丢了郡王世子的身份,也很难再起来了。一副好皮囊是有些价值,但他偏偏虽然废了,却有个让寻常勋贵人家不敢亵玩的背景。顾珏这副不能用来交易的好皮囊,也就没什么的价值了。

 随后忠郡王府就忙着给顾珩娶亲的事了, 靖阳郡主因为顾珩已是郡王世子了,也不需要太能干的儿媳进门来压制顾珏的媳妇了, 难道还要找个厉害的世子妃进来夺她靖阳郡主的权么?

 靖阳郡主便又退了先前给顾珩定下的那门亲事, 重新另外择了一门家世更好、容貌更好的人家。这位新媳妇因为容貌更好, 自然更合顾珩的心意,哪里又有不应的?忠郡王听得这家女儿家世更好,也跟着答应下来。

 而被退亲那家因为不想跟忠郡王结仇,虽然受了委屈, 也不好声张。只极其懂事的以八字不合为借口, 顺利退了亲。这家的那个容貌很好又知书识礼, 曾经被靖阳郡主夸赞过的女儿, 也被迅速外嫁了。据说外嫁的路上, 这家女儿就病死了。这事落在靖阳郡主耳朵里, 也抹着眼泪叹了一声红颜薄命, 然后暗自庆幸这样短命的姑娘, 还好没有娶进她们郡王府来。

 程锦再听到顾珏这个名字, 还是在过年时的宫宴之后。

 程锦是奉旨作为未来的衡王妃与彦桓一道参加的宫宴, 程锦既然都去了宫宴,那已成了瑞王妃的芮湘自然更不能缺席。芮湘身穿王妃的服

 制,她似乎更清瘦了一些,低垂着头,是宫宴中独特的一抹哀伤幽怨的影子。芮湘的脖子极其纤细,都让人担心王妃的华贵头冠是不是会把她的脖子压断。

 芮湘偶尔抬头,都是看向程锦,目光哀怨。程锦知道自己大抵没有辜负抛弃过芮湘,那她得到这么哀怨的目光,大概还为了顾珏。但芮湘又从哪里知道了顾珏是因她才被废?难道忠郡王里还埋着瑞王的人?

 可若是瑞王得知此事,哪里能不用来挑拨忠郡王和衡王的关系?而且虽然忠郡王里有些乱,但顾远山办这件事,必然是用自己的心腹,断不可能让消息传出来,不然顾远山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那就只能是芮湘自己看出了什么?猜出了什么?

 程锦虽然有些好奇芮湘究竟怎么了,但当程锦在宫宴之后,得到芮湘相约的消息,程锦却找了些借口,并没有去。既然芮湘着急,程锦反倒有意拖一拖,等着芮湘忍不住再想办法来找她。程锦也能顺势看看,离了顾珏,芮湘手里还有多少势力。

 可程锦一直都在元家住着,元家又很谨慎,芮湘失了顾珏这个助力就仿佛个瘸子失了拐杖一样。程锦见状,便卖了个破绽,准备去京郊的庵堂祈福。

 而芮湘跟程锦说得第一句话,就让程锦觉得很无趣,芮湘竟然红着眼眶问程锦:“你是否知道阿珏被带到去了哪里?”

 程锦笑了一下,疑惑的问:“不知瑞王妃问的是谁?什么阿珏?我并不认得。”

 芮湘忙道:“是顾珏,是忠郡王世子!”

 程锦轻声叹道,“哎呀,是前忠郡王世子啊,原来这是他的名字。可我并不知道他们外面男人家的事,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

 芮湘轻声啜泣道:“你怎么能不关心他的去处?枉他先前还担心你在元家过得如何呢。你大概还不知道他如今过得多惨,我都听说了,他又病了,而且不再是世子了。他先前的病不是你治好的么?你能不能把他如今的病也治一治?将他治好了,让他再成为郡王世子。他是长子,郡王世子之位应该是他的。其实阿珏是对你用心的,你到了元家,他一直都很担心。你若担心我和他的事,那着实是误会我们了,我跟他如今只有自小青梅竹马的情谊,哪里还有什么男女之情呢?他心里……心里是有你的……”

 芮湘这段日子过得不好,就又想起了顾珏的好来。顾珏自回到京城,虽然待她不比往日,却依旧为她做了许多事。不说别的,但就衣料首饰,她就从顾珏那里得了许多好的。后来顾珏打败了北蛮,虽然不和芮湘的心意。但随后顾珏又在马球场上带着她二弟胜过了衡王的风头,瑞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极其高兴,竟宠溺地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没有白娶她,说顾珏倒是个痴情种子,还说顾珏或许会为了她站在他瑞王这边。芮湘便知道了,顾珏对她有用,对瑞王有用。所以顾珏怎么能又病倒了?并且还失去了郡王世子的位置?

 那可是手掌兵权的忠郡王世子啊,怎么顾珏就能丢了呢?

 芮湘来见程锦,来求程锦去治顾珏,就是笃定程锦对顾珏有情。芮湘才不信程锦对顾珏没有情意,若没有情意,之前怎么能辛苦治好了顾珏,又追着顾珏去了战场?若不是程锦对顾珏花了心思,顾珏怎么能费心去打探程锦在元家是否安稳?凭顾珏的样貌和家世,又对程锦上了几分心,程锦怎么可能对顾珏没有动过心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