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桓忙给程锦抚背,劝道:“早知道不说他们了,竟惹得你动了气。”

 程锦看向彦桓:“你都以身相许于我了,也是知恩图报的。不要信他们胡说八道!什么狼崽子?难道他们做了老虎,我们就得做伥鬼?”

 彦桓笑道:“我不信他们,我只信阿锦。”

 彦桓说着,又想起了一事,笑着问程锦:“如今岳丈的官位是不是该晋一下了?或许还该封个爵?而且岳丈一直在燕州,未免太偏远了。我想在京中给岳丈谋个官职,让他能到京中来……”

 程锦连忙摇头:“不用晋了,如今就很好了,他并没有什么大功绩,哪里还能再往上走?如今他的官儿,还有几分是我给他挣回来的呢。也不要给他封爵,我如今已经够招眼了,再给他封个爵位,不是自己跑火上烤自己么?而且我那父亲也不在意这些事,他如今做了国丈,大约正惶恐呢。再给他封个爵,倒把他给吓住了。不过……他对自己的事不在意,却不见得不在意旁的事。”

 彦桓立即明白了:“我的岳丈大人要给顾家求情?”

 程锦轻哼一声:“如今父亲大概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估计还在为顾远山封王高兴呢。但是再等等,等再过一阵子,他被顾家冷了下来,大概就明白过来了。指不定就动了心思,来跟我求情。便是这会儿不求情,往后顾家遭了怎么难,他难免有心为他们主张一番。就我父亲对顾家的心思,怎么能让他再往上走?他就是在燕州,我都觉得太近了,还想着该把他再往远处送送……”

 “再往远了送?”

 彦桓无奈笑道:“那可就得去云州了,难道让岳丈大人守皇陵不成?到时候史书该怎么写?后世该怎么看?谁能信我是真对你们好的?”

 程锦笑道:“我们要他们信做什么?去云州又有什么不好的?这样有什么事要求,千里迢迢地来上一回,我那位父亲的路上一冷一饿,脑子就清楚了,就少了许多事。我父亲啊,最厉害的就是生了我这么个女儿。你若真心要赏他什么,就只对我好些吧。我呢,已做了皇后了,就只有个夫君总是爱扮可怜。你往后只少些可怜模样,少惹了我心疼,就算是你对了我们家好了。”

 彦桓听着程锦的话,就红着脸,抿了嘴笑。程锦说的这些话,彦桓旁得都愿意听的,但只一样彦桓不打算顺着程锦的话。那就是史书之上,彦桓是决意要让别人都知道他对程锦好的。古往今来,多少王侯将相被莫名编排了许多风流韵事。若是史书上不把他对程锦的看重写出来,就那些文人赞过他容貌的诗句若是流传道后世,那不知道后世要编排多少女子跟他纠缠。

 他好不容易能干干净净的一个人跟着程锦过日子了,怎么能容了死后被人“玷污”?若被他们编排出个别的女子掺在他们中间,他便是做了鬼,都不安心。

 彦桓心里拿定了主意,却笑着不肯跟程锦言明。程锦却只看了彦桓一眼,就明白他的心思。程锦心道:这个痴傻孩子,难道觉得史书上写出了他对我的看重,后世就不编排了?那些还编造故事的,哪里管史书上怎么写呢?

 但程锦不想彦桓在这处再犯了痴,因此虽然程锦心中明了,却也不好仔细去跟彦桓说。不然彦桓为了避免别人编排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