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汤圆所说,镇远侯回到府内,立刻命人查今日去鲜味道的都有什么人。

 得知是自己的夫人带着淮安郡主和丞相府大小姐去了鲜味道,而且淮安郡主还喊了侍卫进去,最后又仓皇离开。

 镇远侯便知道,定是自己的夫人故意带着郡主和辛小姐过去耀武扬威了。

 他没有将汤圆的信交给夫人,而是自己打开看了。

 原来,信中的意思,侯夫人年轻时候曾经欠了写信人的人情,现在写信人希望侯夫人能帮着照顾一下汤圆。

 镇远侯不认识写信的人,但此刻,他感觉自己能够理解写信人的心情。

 汤圆这般聪慧可人的姑娘,就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看完,他将信收起来,这信也不必交给夫人了,现在,有他这个镇远侯护着汤圆一家。他定能比任何人都更好地保护汤圆。

 但夫人那里,还是要教训一下的。

 “夫人今日去了鲜味道?”镇远侯进了夫人的卧房后,便开门见山说道。

 侯夫人心中一惊,但面上不显。

 “正是。想着侯爷看重他们家,我们儿子又与他们家有些误会,我便打算去和他们多走动走动,也好搞好两家的关系。

 唉,我就是不该把淮安郡主也带去了。郡主脾气急躁,几句话,就起了冲突。好好的一场聚会,闹得不欢而散。”

 见侯夫人将实情讲出来了,镇远侯原本准备质问的话语,也就说不出来了。

 侯夫人纠结的表情,看起来当真是发愁。

 镇远侯便想着,或许,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侯爷,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再找个机会,给汤圆一家赔礼道歉?”侯夫人发愁地问。

 镇远侯点头。

 “这还用问吗?楚家那小子很不错,依我看,来年的春闱,他必能高中。将来,说不定我们还要借他的光呢。”

 “那我就去安排了。”

 “嗯。一定要把误会解释清楚。张氏和汤圆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不可委屈了她们。”

 “明白。不过,张氏和汤圆我是不担心的,连侯爷都知道,她们是通情达理的,那就必定不会怪罪我。反而是淮安郡主那边……

 谁不知道淮安郡主性子急躁,今日汤圆养的狗偏又抓挠了她的脸。这口气让她怎么咽得下?”

 镇远侯一听,急了:“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淮安郡主岂会饶了汤圆?”

 “侯爷别急。”见镇远侯一听这件事就炸了,侯夫人微微皱起眉头,侯爷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幸亏汤圆有玉龙玦,淮安郡主才不敢动她们。”

 “玉龙玦?”镇远侯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吓得跌坐在椅子上。

 侯夫人看镇远侯这反应,便知道他也不知道了。

 看来,这个楚家,还挺低调的,手里有这样的筹码,竟然能忍住不拿出来。

 但侯夫人知道,侯爷知道了这件事,定会将楚家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是呢,侯爷,今儿我亲眼看见的,郡主也认出来了,那就是玉龙玦,错不了。怎么?侯爷不是进来跟楚耀祖走得很近,他都没有告诉侯爷吗?”

 侯夫人轻轻将这件事按下不表。

 镇远侯果然又派了人去打听楚家究竟跟皇家有什么关系。

 没等镇远侯查出什么,宫里,皇上便听说了这件事。

 原来是淮安郡主跑到皇上面前哭诉,说了汤圆手里有玉龙玦之事。

 自然,皇上立刻就猜到了,这玉龙玦定是小七所赠。

 小七将玉龙玦给了小姑娘,可见,小姑娘对小七来说,有多重要。

 皇上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小七这么做,是防着他这个皇上呢,怕他去为难小姑娘。

 自然,皇上定是要再去会会小姑娘的。

 “皇兄,你到底去不去为我做主?”淮安郡主抽泣着。

 因为脸上的伤口染不得泪水,她一边哭,一边拿帕子擦个不停,生怕泪水流到脸上,于是,便显得有点手忙脚乱了。

 “哎呀,皇妹,皇兄自然是要为你撑腰的,你放心,朕明天就去为你撑腰。”

 皇上送走了淮安郡主这个大麻烦,便想着明天找个什么借口再去见小姑娘呢。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心里烦躁,砸了一个杯子。

 宫女太监们都吓得不跟上前伺候,纷纷撺掇德公公一个人去伺候皇上。

 德公公临危受命。

 “皇上,是不是七皇子为您准备的那些花茶,都喝完了,皇上夜里睡觉又不安稳了?七皇子做茶叶,还是跟汤圆小姑娘学的呢。汤圆那里,一定有。明日奴才就去找汤圆要一些……”

 德公公不愧为皇上肚子里的蛔虫。

 “对,朕就是离不了小七给的那些茶叶。顾德,你准备准备,明日朕就去找汤圆小姑娘要些茶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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