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深说了刚才那句话, 钟宴就没有搭理过他。

 等到感觉钟宴睡着了,谢深才慢慢靠近钟宴,小心翼翼地把刚才还睡在最边缘的钟宴往里面捞了捞。

 把人抱进自己怀里之后, 谢深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婆他的, 老婆在他怀里, 被他抱着。

 夜不凉了, 夜好像好可以再长些。

 等到谢深没有什么动静,钟宴的睫毛颤了颤才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谢深仿佛一个火炉一般,体温通过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逐渐往他身上传。

 谢深要是真的冷到睡不着他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但是现在被谢深这样抱着,他并没有想要推开谢深的冲动。他感觉很舒服, 是一种干燥温热的舒服,就像窝在冬天的被窝里, 看着阳光一丝一缕地进入房间里。

 冬天的阳光, 温暖而不刺人。

 一切温暖得让人觉得仿佛这是一场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梦境。

 他本来想从谢深怀里离开,但是最后却沦陷在了这片温暖之中。

 钟宴再次醒来的时候, 他和谢深是面对面睡着的, 他一抬头就对上谢深一双染上羞愤的双眸。

 等感受到什么,他才明白谢深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羞愤的表情。

 偏生这人一边露出这样的表情, 手还扣在他的腰上一点儿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钟宴:“手放开, 你抵着我了。”

 谢深:“不放, 你要负责。”

 钟宴掀起眼皮给谢深一记眼刀:“你自己管不好自己的东西, 我为什么要负责?给我放开。”

 听见钟宴说的话, 谢深脸上的悲愤又上升了一个档次:“钟宴, 你就是一只渣猫,做了事情从来不负责。明明是一大早伸手弄我的。”

 钟宴嗤笑一声:“你说我弄你我就弄你了?”

 他怎么可能主动弄谢深?

 谢深现在后悔的就是没有把刚才的那一幕录给钟宴看, 他就不相信钟宴看了还能抵赖。

 他今天早上本来睡得还很熟, 但是在梦中就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凉, 睁开眼睛就看见钟宴把自己凉透的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他最开始还在高兴,主动投怀送抱的老婆诶,他忍不住把人往怀里抱了抱,还情不自禁地亲了亲钟宴的眉心。

 然而,钟宴给他的惊喜还不止往他身上蹭。睡着的钟宴似乎是某种具有趋热性的小动物一般,手逐渐下移。

 钟宴手仿佛一块细腻的冷玉,虽然冷,但是所到之处就如暴雨过境,能掀起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谢深:“你分明有,你现在手就放在我腹肌上呢,你要负责。”

 钟宴抽回沾着谢深体温的手,“造谣全凭一张嘴,你说我摸了我就摸了?”

 QAQ,钟宴就是一只渣猫猫,欺负了他还不负责。

 谢深委屈巴巴地望着钟宴,“我总不能这样下楼吧?你要帮帮我。”

 钟宴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解决。”

 谢深眼神幽怨地盯了钟宴两秒,最后败下阵来。

 看着谢深可达鸭一般的走路姿势。

 钟宴:“……”

 小黄鸭?

 谢深进了浴室,钟宴重新窝回了床上,等谢深解决好了,他们再一起下去吃饭会好些,否则樊姨恐怕一会儿又得说他欺负谢深了。

 他本来以为谢深十几分钟半个小时就可以解决的,然而等一个小时也没有见谢深出来。

 这么久都得秃皮了吧?

 钟宴这才冷着脸去敲浴室门,“你要好了没有?”

 “出不来,钟宴要不你帮帮我?”

 男人的语气委屈至极,还压抑着喘息,他从来没有见过谢深这样的人,接吻会憋到自己,自己开手动挡还出不来。

 谢深又发出一阵粗重的呼吸:“算了,你先去吃早饭,我一会儿再下来就行。”

 钟宴闭了闭眼睛,打开了浴室的门。

 ――

 吃饭时,樊姨十分眼尖地注意到了钟宴的手没有之前用的那么松快,有些担心地问道:“小宴,手怎么了?”

 谢深刚想说话,钟宴一个眼神就让谢深闭嘴了。

 钟宴轻轻转了转手:“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谢深压到我手了,樊姨,我看今天还是让谢深自己收拾一间房间自己睡好了,不然明天我手可能就真的抬不起来了。”

 ――

 谢深目瞪狗呆地看着钟宴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的谎话,钟宴冤枉他都不打草稿!

 钟宴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谢深:“樊姨,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压到钟宴的手。”

 钟宴勾了勾嘴唇,“我的手这样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但是不是因为压到你的手。”谢深说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钟宴:“不是你压到我的手,还能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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