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村中心,黄泥巴堆砌的房屋群中间,围了一座红瓦青砖的别致小院。

 此处正是村长的住处。

 村长蒋惜福坐在小院的槐树下纳凉,身下是青竹编制的躺椅,手中蒲扇一摇,悠哉惬意。

 吧嗒了两口旱烟,村长半睁着眼睛看向身边正在生闷气的林玉蕊,表情浮现一丝无奈。

 “玉蕊,你就不要置气了,小叔子的事我已经托了关系,一年的刑期只剩下三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

 林玉蕊轻轻‘哼’了一声,将袖子一扯,撇向一边道:“你说的轻巧,仕洪可是我家唯一的男丁,你自然是不着急,这大牢里关的要是你儿子,你看你急不急。”

 村长微微皱眉,但是目光看着她婀娜丰润的身段,又生不起气来。

 他虽然已是中年,但是对男女之事依旧热衷,而这小妾林玉蕊chuáng • shàng • gōng • fū 了得,比他那人老珠黄的正妻强了不知多少。

 故而平日里多有娇惯,也让林玉蕊养了不少脾气。

 干笑了两声,村长支棱起身体,伸出手环住林玉蕊的腰肢,“那你说要怎么办,总不能要挟县官吧?”

 林玉蕊见他凑过来,恨恨道:“县官不能威胁,那也得教训教训那姓沈的小贱人,不然我这口恶气咽不下去。”

 村长闻言面露难色,且不说这武疯子如何对付,这沈弦一听就不是省油的灯。

 他身为村长,要表现得德高望重,若是仗势欺人,恐怕会失去威信,这为人处世,凡事不小心翼翼的,指不定哪天就下场惨淡。

 蒋惜福不想节外生枝,但是林玉蕊又是她的心头肉,一时间犯了难。

 林玉蕊见他沉默不语,便知道还差点火候,她眼睛一转,伸手往下一抓,蒋惜福倒吸一口冷气。

 “老爷,你要是帮我出了这口气,我就……”

 林玉蕊凑到村长耳边,窸窸窣窣说了几句,身体上的刺激,加上她脖颈上的清香,让村长有些遭不住。

 咬了咬牙,村长当即答应下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沈弦和赵铁树从县城回来,手里拎着新买的衣服,赵铁树跟在他身后,肩挑手提,拿了不少物什。

 “快些走,快些走,我都饿啦!”

 随着和赵铁树越发熟悉,沈弦少了些拘谨,多了些古灵精怪,蹦蹦跳跳走在前头,笑声若银铃一般。

 赵铁树收拢手臂,将包裹往上提了提,露出憨笑,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推开小院的门,一阵凉风惊起沈弦肩头的发丝。

 “阿嘁!”

 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沈弦伸手揉了揉洁白的鼻尖,轻轻蹙起柳叶眉。

 “哪个在背后说我坏话。”

 身后跟着的赵铁树颇为紧张,快步走到沈弦身边。

 “娘子,可是前些日子落下的病还未好,我再给你煮一碗汤药巩固一番吧。”

 沈弦慌慌张拉住赵铁树,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别别,多苦啊!我只是被风吹了一下,没有不舒服!”

 “真的?”赵铁树狐疑的看着她。

 “真的!比珍珠还真!”

 为了结束这个话题,沈弦一路小跑进了屋子,口中喊着:“你快去做饭,我换新衣服给你看!”

 赵铁树一双浓眉舒展开来,露出憨厚的笑意。

 进了房间,沈弦将门掩住,新买的衣服铺平放在床上。

 新衣服底色是白色,只是普普通通的布裙,除却袖口纹着些许纹路,其他地方只是简单的色块。

 衣服虽然朴素,但是也比沈弦之前打了补丁的的衣服好了很多。

 轻抚着衣服的质料,沈弦不禁皱眉,随后想到成衣铺里,那件白色如雪,绣着火红枫叶的长裙,过目难忘。

 “等我有了钱,一定要买好看的裙子。”

 说着,沈弦退却身上的旧衣服,穿了数年的长裙仿佛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沿着沈弦光洁白皙的小腿,慵懒的滑落在地。

 “哐当”一声,房门被赵铁树推开。

 “啊!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沈弦如受惊的兔子,一只手将肚兜捂严实,一只手护住下身。

 赵铁树手里拎着锅铲,上面还沾着葱花,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

 “厨房没有盐巴了,我来拿一块。”

 说着赵铁树走到柜子边,拿起装着盐巴的小布袋。

 沈弦趁着他转身的功夫,赶紧缩进被子里,裹的严严实实。

 被窝里,沈弦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沉甸甸的胸口气的上下起伏。

 你说赵铁树傻吧,每次有占便宜的时候,他虽迟但到,但是你说他不傻吧,他又没有多看两眼。

 “哼。”

 沈弦嘟着嘴,扬起小拳头对着赵铁树的背影挥了挥。

 赵铁树若有所感一般停下脚步,掉头朝着沈弦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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