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村头。

 一个个简易的铺子有序的摆在土路两边,顶上支棱着油布棚,来往的村民都会在这里驻足落脚。

 沈弦挎着赵铁树的手臂,蹦蹦跳跳的来到村头,刚刚走到近处便闻到浓浓的香气。

 胡辣汤卷着黑胡椒,气味诱人醇厚,武家的大饼出炉时撒上一层芝麻焦香酥脆,炸油条的伙计也不甘示弱,压的修长的面沿着锅边滑进锅里,用筷子一翻,滋滋作响。

 ‘咕咚’

 沈弦深吸了两口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要喝胡辣汤!”

 赵铁树笑着点头,拉着沈弦在棚里坐下,然后吆喝摊主。

 “好!伙计,来两碗汤!”

 摊主一看是村里的武疯子来了,脸色倒是还算正常,对他来说,来者是客,管你是谁,只要给钱就行。

 “汤来了,二位请慢用。”

 摊主小心翼翼的将碗摆在桌上,然后打量了一番沈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光是摊主,一路走来,村里的许多男人看见沈弦蹦蹦跳跳的可爱模样,心里都不由得骂上一句:真是便宜了武疯子。

 “看什么看!”

 见着摊主盯着自己的小媳妇不眨眼,赵铁树不快的瞪了他一眼。

 摊主干笑两声,“呵呵,慢用,慢用。”

 沈弦此刻却没注意那么多,化身干饭人,吨吨吨的喝着汤。

 赵铁树一边喝汤,一边看着自己媳妇,仿佛秀色可餐一般。

 两人正吃着,由县城那边过来的一行人,引起了一阵骚动。

 “呦,这不是林仕洪吗?他不是被抓去坐牢了吗?怎么出来了?”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沈弦不由得皱起眉,转头看了过去。

 而赵铁树也当即起身,将沈弦挡在身后,担心她和林家起了冲突。

 林家一行人越来越近,林仕洪的老爹林满江走在前头,满脸的和愁云惨淡。

 而林仕洪则躺在担架上,由四个伙计抬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个人样。

 一行人脚步匆匆,很快便进了村子,沈弦只是看了一眼,便和林仕洪对上了眼神,那恶毒的眼神仿佛如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让沈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娘子莫怕,有我呢!”

 赵铁树察觉出沈弦的异常,小心的安慰沈弦。

 沈弦轻轻‘哼’了一声,“我才不怕他,吃饭吃饭。”

 继续喝着汤,沈弦的好心情却消失了大半,这林仕洪突然从牢里出来,让她如鲠在喉,这饭也不香了。

 沈弦和林仕洪的梁子越结越深,他既然出狱了,多半是会报复的,毕竟换了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心里默默想着,以后只怕是要越发谨慎了,免得林仕洪又在后面耍阴招。

 吃过早饭,赵铁树顺势上山打猎,而沈弦则前往县城,去打自己的牌局。

 麻将馆的前台,依旧是明月姑娘,她低眉浅笑着为沈弦安排的雅间和牌局,礼仪周全,每次都给沈弦进了高端会所的感觉。

 这一次的雅间燃着熏香,一面朝着小桥流水,十分雅致。

 三个牌友一老两少,都是生面孔。

 五局一共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三个牌友是一局没赢,结束的时候老人还好,两个年纪轻的确是挂不住,走的匆匆忙忙。

 “姑娘,你已经十连胜了,恭喜恭喜。”明月欠身一福,温柔一笑。

 “多谢。”沈弦当即回礼,问道:“明月姑娘,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挑战排行榜上的牌友了。”

 “自然可以,此人就在馆中,姑娘可要一试?”

 “这么巧,要试要试!”

 这么好的机会沈弦哪里会放过,错过这次,不知道又要等几天。

 排行榜上的人,沈弦觉得应该有两把刷子,她坐在雅间里严阵以待。

 过了没多久,这排行榜末位的老先生便来了。

 在明月的安排下,又凑了两个人,这麻将馆的挑战赛就开始了。

 和平日的切磋局不同的是,挑战赛往往都会有人围观,雅间里由麻将馆安排的报局童子,在场外复盘里面的牌局。

 几个白须白发的老先生,看着开局的牌,其中一人拿着烟杆乐呵呵的笑道:“看来老李头这第十名是保住了。”

 “不错,这新来的小姑娘牌可不太行。”老儒生也是莞尔一笑。

 但是随着牌局的进行,几个老先生眉头拧了起来。

 “这姑娘居然这么胆大,拆了自己的顺子牌,去堵老李头的牌,她好像知道老李头听什么牌一样。”烟杆大爷瞠目结舌。

 老儒生轻轻抚动胡须道:“这姑娘恐怕不简单,她多半是记住了桌上已经出的牌,推断出老李头手里的牌。”

 “这这这……这也太厉害了吧,看来老李头不行喽。”

 此时沈弦并不知道外面的人在吹嘘自己,反而觉得面前这位末席牌技有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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