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的云朵被风吹着往西面跑,急匆匆的将月光洒落一地。

 两人一狗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而传来嬉笑声,气氛欢快。

 沈弦给新提的狗子起了个金贵的名字,叫‘金贵’。

 金贵吐着粉嫩舌头,围着两人打转,似乎是知道自己有新家了,

 推开院门,沈弦笑嘻嘻的招手道:“金贵儿,快进来!”

 金贵绕过赵铁树结实的小腿,探头探脑的打量了一眼,然后撒着欢跑进院子,在地上打着滚。

 “我去给他拿点吃的。”

 赵铁树古铜色的脸庞带着淡淡笑意,大步走向厨房,没过了多久便拿了几根熬过汤的猪筒骨,丢在了金贵面前。

 虽然上面没啥肉,但是金贵也算见了荤腥。

 沈弦搬了小板凳,在院子里撸了回狗,许是心血来潮,有些爱不释手。

 “金贵儿,以后你就是我的‘御前护卫’了,要是有人欺负我,你可要咬他丫的!”

 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洗漱的赵铁树,沈弦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声说道:“他欺负我你也得咬!”

 金贵啃骨头的动作一停,睁大了眼睛看着沈弦。

 “噗嗤,逗你的,啃你的骨头吧。”

 搓了搓金贵的狗头,沈弦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走喽,睡觉去喽。”

 月色打翻了珠帘,房间里传来均匀地呼吸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二更了!二更了!”

 打更人不厌其烦的在外头喊了又喊,声音渐渐远去。

 金贵儿半眯着眼睛,耳朵突然支棱起来。

 院子外,一道女子的声音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墙根,手里还拎着水桶。

 摸过转交,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来人竟然沈秀。

 “小贱人,都是你害的林哥哥遭罪,今天非烧死你不可!”

 沈秀脸上厉色深沉,手中水桶里散发着火油的气味,刺鼻异常。

 “汪汪汪汪汪!”

 还未等沈秀将火油倒在地上,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沈秀吓了一跳,担心被人发现,于是加快速度将火油围着院墙倒在地上。

 院子里金贵耸了耸鼻子,露出厌恶的表情,蹬着腿跑到门口,‘哐当哐当’的巴拉着门。

 卧房里,赵铁树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弦感受到动静,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院子里有动静,我出去看看。”赵铁树眉头紧拧住,披上了一件短衫。

 沈弦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房门,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你快些去,怪吓人的。”

 院子外面,沈秀撒完了火油,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燃气火光。

 “再见了,小贱人。”

 危急关头,院子的门被猛然顶开,金贵撞破夜色,飞快的撞向沈秀。

 “妈呀!”

 沈秀触不及防,被金贵咬住小腿,火折子脱手而出,直直的落向撒了火油的地方。

 眼看着火折子就要落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接近,将火折子狠狠踢飞。

 沈秀见赵铁树出现脸色大变,想要起来逃跑,却被金贵死死咬住,小腿处衣襟渗出血丝。

 “快把你的狗弄走,我只是路过!”

 赵铁树面沉如水,黏起墙边的土闻了闻,然后死死揪住沈秀衣襟。

 “你想害我们!”

 “没有,我没有,你放开我,我只是路过!”

 沈秀惊慌失措,小腿处疼痛剧烈,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哼,是不是路过,喊我娘子出来看看就知道了,她可比我聪明多了!”

 赵铁树揪着她的衣襟缓缓起身,高声喊道:“娘子,快些出来,抓到个人!”

 沈秀紧紧咬着牙,怨恨的看向赵铁树,居然没忽悠住这傻子,这要是让沈弦看到还得了!

 “救命啊!shā • rén 了!shā • rén 了!”

 眼看形势不妙,沈秀决定先下手为强,扯着嗓子叫喊起来。

 “你乱喊什么?”赵铁树狠狠的瞪了一眼沈秀。

 话音一落,对门屠夫从屋里走了出来,骂骂咧咧道:

 “谁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鬼叫……武疯子!你快把人放开!”

 这一叫一喊,附近邻居都被吵了起来,院门寂静的夜,一下子喧闹起来。

 “武疯子,你这大半夜的想shā • rén 不成?快!快去叫村长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随后便有青状脚步匆匆的奔着村长家去了。

 赵铁树见邻居都围了过来,依旧面不改色,揪着沈秀的衣领也不松开。

 沈秀见人都出来了,心里当即有了底气,狠狠的蹬了一脚将金贵甩开,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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