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莫要动怒,若是我把她们的亲事搞黄了,您这礼金不就省下来了。”

 “好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你把这出戏唱下去了。”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一些默契自在不言中。

 饮茶听书,梨园听曲。

 沈弦陪着许晚晴游玩了一下午,许晚晴也不吝啬,各种开支都包揽了。

 若不是还要赶着回去给赵铁树做晚饭,沈弦多半要被许晚晴留下吃馆子了。

 回到家时,日头刚刚落在溪边,云霞金灿灿的。

 将顺路白的水灵蔬菜清洗干净,厨房的烟囱升起袅袅青烟。

 人生在世,不过是一日三餐,条件允许的话,说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

 沈弦切了一小块五花肉,和辣椒抄在一起,起锅热油,又来了一份辣白菜下饭解腻。

 无声无息的,赵铁树进了厨房,亲昵的环住的沈弦的腰。

 沈弦正挥舞着锅铲被他下了一跳,挣扎了两下才发现是赵铁树,娇嗔着拍了他的手臂。

 “今天学的怎么样。”沈弦将散落的发丝拨在晶莹的耳垂后,抬起娇美的脸颊问道。

 赵铁树盯着她乌黑的发丝,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我今天学会写字了,能写好些字了。”

 “真的假的?”沈弦诧异的转过身,心想这一下午的时间能会多少字。

 “不信我写给你看。”赵铁树说着便折了一根灶台里的枯枝,就要写给沈弦看。

 “不急不急,先吃……”

 还未等沈弦把话说完,只见赵铁树握着枯枝,在地上龙飞凤舞一般写下六个大字‘娘子我喜欢你。’

 “你这人,羞不羞!”

 如此直白大胆的告白,让沈弦心尖乱颤,说着就要用脚把字涂了。

 而赵铁树却像护鸡崽似的,说什么都不让沈弦乱动他的字。

 无奈,沈弦只能作罢,鼓起腮帮子将饭菜端到桌上。

 吃饭之余,沈弦有些好奇,且不说赵铁树痴痴傻傻,便是正常孩子学写字,也不见得有这么快的。

 “赵哥,你怎么学的这么快,是先生教你特殊的方法了吗?”

 赵铁树想了想,放下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先生一教我认字,我就感觉十分的熟悉,好像以前学过一样,不知不觉的就会了。”

 “这样啊。”

 沈弦点了点头,结合赵铁树之前的头痛病,她猜想赵铁树小时候一定学过字,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给忘记了。

 不过为了防止赵铁树头痛,沈弦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晚饭过后,月儿高挂。

 是一夜绵绵如画。

 第二天亮,沈弦便感觉赵铁树好像起来了,伸手摸了摸边上,果然只剩下温热。

 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只看见外面黑乎乎的。

 “赵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赵铁树仔细的将沈弦的被子盖好,语气认真的说道:“我要早些进山,早些回来,早些去书院。”

 沈弦懵了,心中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傻大个都这么努力,自己还在睡觉,你睡得着吗!

 沈弦攥紧小拳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看着小媳妇陷入梦乡,赵铁树泛起宠溺的笑意,将她的发丝从眼睛上拨开,轻轻的吻在额头。

 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沈弦才慵懒的起床。

 一张芝麻饼,一碗胡辣汤,沈弦再来晚半步,早餐的小摊都要收了。

 就在沈弦胡吃海喝的时候,勤劳的赵铁树已经将皮子收好,坐在了书院里。

 江浣看着赵铁树风尘仆仆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人是有些木讷,但是勤奋确是实打实的。

 摊开书卷,江浣正坐在爱桌前。

 “古有谋士梁洁,兵败被俘,敌国惜才不忍杀,策反,厚待之,梁洁假意投敌,深夜出逃,弓弩手见之,射杀。”

 念完之后,江浣抬头问向众学子,“尔等以为梁洁如何?”

 周品言第一个举手道:“先生,梁洁忠君爱国,虽身陷敌阵,却不忘家国,以死报国。”

 “糊涂,再想。”

 周品言戚戚然坐下,一脸的不服气。

 紧接着赵铁树举起手,气氛一度安静下来,十几个孩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心想他才来一天,就像答对先生的问题?

 江浣见状,反而来了兴趣,点头示意他回答。

 赵铁树想了想道:“君子藏器,待时而动,此人既不藏器,也不待时,不但不能报国,反而白白送了性命。”

 一言出而众人惊,江浣拍案叫好,他欣喜的问道:“铁树,此话是谁教你的?”

 赵铁树茫然的想了想,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一座雅致的庭院,一座紫金色的香炉,一个白衣胜雪的妇人……

 “娘……”赵铁树喃喃自语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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