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是想瞒天过海,看似不要筒,实际上都是胡筒的牌。

 而在场的两人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完全不打算换牌。

 麻将大了一圈又一圈,剩余的麻将牌越来越少,沈弦渐渐感觉到不对劲。

 “三筒。”

 清风打出一个三筒,紧接着明月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最右侧的三张牌推翻。

 “明杠。”

 明月杠牌,杠的是三筒,三筒的四张牌尽出。

 看到这个情况,沈弦和林满江都皱起眉头。

 与此同时两个人也都捕捉到对方表情的变化,顿时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和手段。

 可恶,这个老家伙居然和我想的一样。

 剩下的牌不多了,现在换牌风险太大,沈弦只能硬着头皮等下去。

 现在场上已经出的五筒只有一张,清风明月手里可能还有五筒,如果剩下的牌里没有五筒,那沈弦这把根本胡不了,这把恐怕就要重新来过了。

 牌局的行事,沈弦已经明朗,方才林满江的变色,让她明白,林满江也要胡三筒,现在三筒没了,那她也要胡六筒。

 此刻沈弦并不知道林满江手里也没有五筒,心里渐渐有了压力,若是林满江率先摸到六筒,那自己可就完了。

 气运,还是差气运。

 秉着一口气,沈弦摸了一张牌,根据拇指的触感,来的牌是五筒!

 见此情形,沈弦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她听牌了,胡六筒。

 林满江此刻心里压力也不小,他明显察觉到沈弦放松了许多,显然是听牌了。

 他的手臂肉眼可见的抖了抖,摸起一张牌。

 林满江闭着眼睛感受牌面,是六筒!

 他现在手里liù • sì 筒,胡五筒!

 围观人群闭气凝神,决胜负的时候要来了。

 现在的局面,要么两人自摸,要么等清风明月打出六筒或者五筒。

 明月美目流转,现在牌打到这个份上,她也大概猜出沈弦和林满江胡什么,她手里有一张六筒,但是不能打,不然就有喂牌的嫌疑。

 虽然她和清风只是来配合赌局,但是也要以自己胡牌为优先。

 此刻清风的心情也是一样,他手里有一张五筒,孤零零立在一边,完全不打算打出去。

 徐芸眼神担忧,手掌忍不住抓紧了江浣的袖口。

 “接下来就是拼运气了,要么自摸,要么流局。”

 “是啊。”江浣紧张的喝了口茶,只盼着自己新收的学生,别没了老婆才好。

 局势水生火热,沈弦和林满江针锋对麦芒,谁颜面扫地,谁志得意满,就在剩下的二十几张牌里了。

 时候渐渐接近正午,青溪书院的读书声稍歇。

 今日江浣和徐芸外出,书院的学子自发自主学习。

 赵铁树打开饭盒,里面装的是沈弦清晨给他惊喜准备的青椒肉丝饭团。

 但是不知怎么的,他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后背有些发寒,就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

 幼时的零碎记忆,突然如黑色的潮水一般在脑海中涌来,让他透不过气来。

 “孩子,快走!逃命去!”

 “少爷,活下去!”

 刀光剑影,血液交织,漆黑的雨水将血液激荡血河一般,沿着青石地板不断流淌。

 “赵大哥!赵大哥!”

 一阵稚嫩的亲唤将赵铁树从惊悚的记忆里唤醒,他眼中赤红的血丝,把周品言吓了一跳。

 刚刚赵铁树呼吸急促,整个人都不对劲,把他急坏了。

 “你……你怎么了?”

 赵铁树大口的喘息片刻,在众多学子诧异的眼神中,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脑子迷糊了。”

 说着,赵铁树将饭盒盖上,吃的一口未动。

 “你怎么不吃饭,不饿吗?”

 周品言留恋的看了一眼赵铁树的饭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他感觉赵铁树的饭应该是沈弦做的,沈姐姐做的饭,肯定不会差。

 赵铁树读懂了的他的眼神,毕竟家里金贵嘴馋的时候,眼神跟他一样。

 他大方的掀起盖子,“你要是想吃就拿去吃吧,我没有胃口。”

 “这不好吧。”周品言尴尬的笑着,手却依旧伸进了饭盒里。

 经过一早上的时间,饭团已经没有了温度。

 但是周品言一口将糯米咬开,还是被青椒肉丝的美味蛰伏了,他不明白同样的菜,为什么沈姐姐做的这么好吃。

 远在林家,正水深火热的沈弦还不知道准备的饭团已经被周品言这个小馋猫吃了。

 她现在只能祈祷着系统不要太过分,让她的气运再多一点点的,只要比林满江先胡牌就行。

 ‘系统,我劝你把我的气运解开,我要是输了死给你看,这样你的业绩就全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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