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这是!

 这是沈弦的心声,也是牛家姐弟的心声,事情的展开让他们脑子都跟不上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先回去吧。”

 沈弦不知如何解释这个状况,只好忽略不说,继续往家走。

 回到家时,赵舜已经提前到了院子里。

 牛家姐弟迈过院门,看见赵舜魁梧的身影,这才想起沈弦是谁。

 牛雨恍然大悟般说道:“啊,你们两个就是那天的……”

 看着赵舜一身腱子肉,牛雷‘渍渍’嘴道:“兄弟你那天真是好神勇。”

 赵舜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但是悲从心头起,神色哀伤。

 沈弦见他这般,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

 察觉到气氛不对,牛雨磕绊道:“怎……怎么了?”

 目光中带着对牛伯的哀思,赵舜缓缓开口,声音悲伤的说道:“十年前,牛伯为了救我性命惨遭毒手,今日两位恩公后人请收我一拜。”

 “原来是你!”牛雨瞳孔一缩,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一把揪住赵舜的衣领子怒骂道:“谁要你拜,当年都是因为你,我爹抛家弃子,不声不响的带着你远走,最后传回来的只有死讯!”

 “妹子,你先冷静,有话好好说。”牛雷眼眶泛红,但是并没有过激的举动,在他看来,那毕竟是老爹的选择。

 “闭嘴!”牛雨纤瘦的脖颈青筋拂动,恶狠狠地说道:“你知道我们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娘是怎么过的吗!你一拜就想泯恩仇吗!”

 尖锐的质问声让赵舜哑口无言,他这些年混混沌沌头脑不清,只知道自己有血仇在身,却又不知道如何报仇。

 沈弦心里不是滋味,有心阻止暴躁的牛雨,但是却被赵舜的眼神制止。

 虽然知道赵舜心中有亏欠,但是沈弦还是忍不住皱起琼鼻,她不喜欢自己的傻大个受委屈。

 “我知道说的再多也难以弥补,今天我就在这里,任凭处置!”

 “好,那我就杀了你祭典我父亲!”

 “不行!”

 “妹子冷静!”

 沈弦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一把推开牛雨,她冷声说道:“牛伯舍命救他是大义,并不代表你就能以此为由杀了我相公。”

 牛雨冷笑连连,“你们夫妻二人真是假惺惺,嘴上说着任凭处置,现在又在这里推三阻四。”

 牛雷想去拉回妹子劝一劝,但是牛雨却狠狠将他扒拉开。

 沈弦抬起下巴,气势深沉,“我相公心里有亏欠,以命相低是他的选择,但我是她娘子,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死了,我们辛辛苦苦才站稳脚跟,还有长长的一生要一起度过!”

 “娘子……”赵舜虎躯一震,眼眶发酸,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们还有长长的一生,那我爹呢?凭什么他活着!我爹死了!”牛雨歇斯底里,红了眼眶,喉咙传来哽咽声。

 沈弦挡在赵舜身前寸步不移,“牛伯舍命救他,你却要杀他,那牛伯岂不是枉送性命。”

 牛雨紧紧握着拳头,骨节发白,“我要是非杀他不可呢!”

 沈弦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我能让牛德华悄无声息的死在官驿,也能让你们走不出这永乐村!”

 “娘子,不可。”

 赵舜连忙抓住沈弦的手腕,他深知自己这个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的媳妇,手段是何等诡谲,牛雨和牛雷根本不是对手。

 “你……你说什么?牛德华死了?”

 牛雨娇躯一颤,嘴唇发抖,忍了半天的眼泪,汹涌着出了眼眶。

 “哥,你听见了吗?咱么的仇人死了!”

 “听见了,听见了,妹子咱们大仇得报了!”

 牛雷一把将妹妹抱在怀里,兴奋地同时也如释重负,生怕妹妹在这里和闹得你死我活。

 躲在哥哥怀里,牛雨终于彰显柔弱的一面,呦哭许久。

 “妹子,别哭了,人家还看着呢。”

 经过牛雷的提醒,牛雨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跟人对峙,但此刻她心中心绪已经宣泄一空,对赵舜也没那么怨恨了。

 “看在你帮我们报了仇的份上,我们就算了是两清了,哥,我们走吧。”

 雷雨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主,心中念头通达之后,干净利落的了却仇怨,拉着哥哥就往外走。

 “且慢。”

 牛雨板起脸转过身,问向沈弦,“你还想干什么?”

 沈弦手里脸色,露出一丝浅笑,“恩是恩,怨是怨,既然怨已经了却,恩情自然也是要报答的。”

 牛雨撇了撇嘴角,“刚才还在威胁我,现在又要报恩,一点诚意都没有。”

 “两位一路艰辛,想必身上也没有盘缠,而且衣衫褴褛实在是说不过去,不如留下洗漱一番,吃些好吃的,是去是留,再做打算。”

 不由分说的,沈弦便进了厨房准备,倒是让牛家兄妹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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