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沈弦听着声音十分熟悉,立即起身开了门。

 “桃儿?你怎么找到这来的?”沈弦惊喜的看着她,自己明明没有告诉大家自己搬家的事。

 “沈姑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家夫人才看见……”

 桃儿捂着胸口将刚刚看到的事一口气说出来,赵舜听完眉头隐隐皱起。

 沈弦脸色复杂,轻轻擦去桃儿额头的汗水,柔声道:“桃儿,辛苦你了,替我谢谢许夫人,这件事我们夫妻二人会想办法处理的。”

 看着沈弦的表情,桃儿意识到事情不一般,她迟疑一下说道:“沈姑娘你要小心呐。”

 “嗯,放心吧。”

 送走桃儿,沈弦轻轻关上门,赵舜从梯子上下来,将手里跌锤子钉子都放在地上。

 夫妻二人坐在石凳上,气氛有些压抑。

 “娘子,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赵舜神色带着浓浓的哀伤,语气渐渐沉重。

 沈弦静静的看着他,芊芊玉手合握着他温热的手掌,“你说吧,我听着呢。”

 抬起头,赵舜的思绪翻飞,远处的阴霾似乎都被那场大火烧红。

 “十年前,摄政王宇文极和皇后私通谋取大权,然后以莫须有的罪名栽赃太傅府,导致太傅府满门上下八百余口人被杀。”

 说到这里,赵舜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如墨的瞳孔里浮现仇恨的血光。

 “而我就是赵太傅的长孙,太傅府唯一的幸存者。”

 虽然沈弦心里早就猜测赵舜失忆前来历不凡,但是真相在面前揭开的时候,心里还是受到了冲击。

 这已经不是寻常百姓家的恩恩怨怨,而是涉及庙堂,一旦被发现身份,就会掉脑袋的旧案。

 沈弦不知道身负血海深仇是什么感受,但她知道赵舜现在需要她的支持,这也是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就如往常一般,沈弦站起身来,将他的脑袋轻轻拥入怀中。

 “自从乌木峰上开始,我就隐约有一种预感,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没想到事情会如此波澜曲折。”

 “娘子……是我连累你了。”

 赵舜话音未落,沈弦便伸手捂在他的嘴上。

 她微笑着说道:“自从你舍命为我xī • dú 疗伤开始,我的心便是你的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摄政王又如何,皇后又如何,只要你我二人连心,未必不能让赵家冤案昭雪。”

 现实的戏剧发展,如一桶凉水浇灭了沈弦躺平过日子的心思,又如一团火,燃烧将她熊熊点燃。

 终有一天,京城的人也会亲眼见识见识,国士无双的手段。

 “娘子待我恩重如山,我自然也不会辜负娘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一息尚存,都会保护娘子周全。”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一代代人留下的教训,而此刻沈弦没有退缩,反而给了赵舜最大的支持,这让赵舜很受感动,便是刀山火海,也不能辜负了这么好的人。

 沈弦轻轻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跳动的心,脑海中最后一丝回归现实世界的想法也悄然熄灭。

 麻将虽然一开始只是益智类的游戏,但是能把这一项目做到世界第一,也是需要极其聪慧的头脑。

 沈弦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来到这个时间,又这般凑巧成为赵舜的妻子,一定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而自己身上的系统,无非就是减少自己完成任务难度的金手指,一切的一切都是指向最后的黑手,宇文极。

 虽然系统没有明说,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天梯榜第一名,想来就是这个宇文极了,毕竟麻将可是在他的推行下得以发展,那推广者本人的棋力必然非同一般。

 思路已经清晰,目标已经出现了,沈弦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看样子必须认认真真的玩一场游戏了。

 “肉麻的话先不说了,先看看眼下的局面如何解决。”沈弦轻轻推开他,摒去心中杂念,准备开始布局。

 赵舜微微颔首,思索着说道:“根据桃儿的情报,想必是府台那边发现了端倪,哼,这些忠狗就像闻到血一样。”

 沈弦微微皱眉,不管是剿匪,还是牛德华的死,县官的卷宗上都隐去了赵舜的存在,居然还能被府台发现问题,这些浸淫官场的老狐狸还真是不简单。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在抛头露面,一旦被发现就万事皆休。”沈弦一口道出了重点。

 “娘子说得对。”赵舜缓缓点头道:“以监军马匹的脚力,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村里,很快他们就会打听到我们已经搬家了。”

 话音一落,沈弦立即起身催促道:“你现在马上收拾收拾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不行!”赵舜眉头一皱,冷静道:“我若是凭空消失,那些监军必然逼问你,你根本受不住。”

 “可我们若是一起消失,无异于承认自己的身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被抓也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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