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

 不知为何,还夹杂着熟悉的、恶心的咆哮声——

 是丧尸。

 ........可是这大山的山洞里面,为什么会有丧尸?!

 “我们来了!”沈未大声道。

 采矿队正从对面的小道里逃亡似的鱼贯而出!

 “丧尸群?难道这里.......”

 然而,还没等苏梓临把这句完整的话说出口,采矿队的人,原原本本,一个不少,就已经全部出现在了眼前。有的头顶上还带着头盔和顶灯,十几束光线照射过来,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嘶啊啊啊啊——”被四个男生摁住的丧尸正疯狂地挣扎着,肮脏的躯体不断扭动。

 “一只?”陈访桐蹙眉,“只有一只?”

 郁黎抬眼:“让开一点。”

 何兴言大声道:“就算带回去给你的乡亲看了又能怎么样?它已经变成这样了,又能怎么样?!”

 手持大砍刀的乌富贵慌乱道:“那就.......那就........”

 砰的一声,那只丧尸突然挣脱了桎梏,把旁边两个男生撞翻在地,直直向他扑来。

 “我真是........”

 乌富贵恐惧又被逼无奈地咬牙切齿,抬手挥刀。

 其实他挥刀的动作依然非常笨拙,但是仍然准确地用刀侧击中了丧尸的脑袋。

 沉闷地骨头碎裂的声音。

 它咆哮一声,轰然倒地,太阳穴迸溅出来黑紫色的血液,在十几盏矿灯的照耀下,闪烁着莫名淋漓的光。

 好像没死透,旁边几人又补上几棍子。

 丧尸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乌富贵手中的砍刀咚的一声落地。他弯腰撑住膝盖,气喘吁吁。

 “兄弟啊,这个是真的没办法。”何兴言劝他道,“谁知道它就正好卡在那里,谁知道它又正好........”

 乌富贵没说话,并且开始吸着鼻子抽泣。

 苏梓临扫视着眼前这怪异无比的景象。

 很怪异。

 身经百战的大家,不会被区区一只丧尸折腾成这样。

 这丧尸,究竟又为什么会出现大山的内部。

 “怎么了。”苏梓临盯着乌富贵,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想法,“它是谁?”

 抹了一把眼泪,乌富贵哽咽道:“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们,为什么师娘总是动不动就带着纪师兄上山?”

 “没有。”她摇头。

 “雨季之前,我二叔探山的时候失踪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师娘一直以为,他是在山上出了意外,就一直想把他给找回来。”

 “所以,这是你的.......”苏梓临垂眸,盯着那具已经脑浆四溢的丧尸尸体,“二叔?”

 它的肩上有撕裂的咬痕,这说明,它曾经也遭受过丧尸的袭击,是被传染成这样的。

 “里面有打斗的痕迹。”陆朝南冷脸道,“它是在那里被感染的。”

 “我就说二叔肯定是往这边走的。”乌富贵用手背擦眼泪道,“他没往山上走,就是往山下走的。”

 一个正常人,无意中走进尘封已久的山洞,遭遇了古老的丧尸。

 有的丧尸向着光亮的地方夺门而出,而有的丧尸,譬如孤零零的它,则被巨石卡在里面。

 阴差阳错,山洞被再次掩埋,又在新一次的暴雨中重新出现。

 就是这一次了。

 外面的人进来采矿,它却依旧被卡在里面,直到被自己的采矿队发现。

 “雨季的时候,很多区域都已经提前封锁,景门镇也是其中一个。”郁黎缓缓道,“那时候,没有外来的丧尸病毒,景门镇的第一个丧尸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提问,也不是提问。

 因为答案似乎已经水落石出。

 很多曾经认为古怪的念头,此时在心中糅合成了一个具体的结果。

 丧尸病毒不是凭空出现的,总会有一个源头。

 全世界范围的连绵暴雨,一夜之间,各处山脉都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泥石流。

 古老的病毒,先被封存,然后又被释放。

 不仅仅是景门镇,华国、乃至全世界,第一个丧尸病毒又是从哪里来的?

 昭然若揭。

 沈未缓缓把唐刀插回刀鞘,醍醐灌顶:

 “从.......大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