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廷睁开眼,不避不让的看着林宇,嘴唇动了一下:“蠢货。”

 林宇看着他,眼泪在眼里打转。隐忍着不肯掉下来,手紧紧的抓着椅背。右手的伤口依旧流着血,刺痛了江廷的眼睛。

 江廷扭头满是阴冷的对临夏说:“该做什么用我教你吗?”

 临夏愣了一下,走过来轻轻的握着林宇的手给他上药。

 林宇突然像是泄了气,朝后靠在临夏的怀里,勾着嘴角说了一句话。

 “江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江廷慢慢的冷了脸。

 他放了茶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定定看着临夏抱着林宇慢慢的上药。

 坐在桌子对面的小雄虫红着眼睛,一声不吭。

 白松瞟着江廷的脸色,拿不准自己应不应该说话。恰好此时时维元帅带人走进来,正撞枪口上。

 白松立刻对着时维元帅怒喝一声:“混账!你给我过来跪着!”

 艾博下意识的想说什么,时维元帅愣了一下,止住他的动作,挺直脊背跪到了桌子前面。

 “我好像记得,这里是我的家,白副会长?”林宇似笑非笑的开口了。

 江廷的手摩挲了一下杯口,难得没有做声。

 “你……”白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大家都是江会长养的狗,谁比谁高贵得到哪里去?

 “算了。”江廷开口了“小宇胆子小,别让他难做,你起来吧。”

 时维应了一声是,站了起来。

 “坐。”林宇笑着和时维说了一句“元帅到让我好等。”

 “您受伤了?”时维这才看见对方手上的绷带,吃了一惊。“伤的这么重?”

 “没关系。”林宇淡淡的勾着嘴角“反正也没有虫心疼。”

 “小宇。”江廷叹了一口气,“你别和我闹脾气。多大了?”

 林宇偷偷摸摸掐了自己一把,开始哭。

 “哎你……!”江廷苦笑一声“我就是欠了你的,行行行,这件事我去查,我负责行了吧!”

 临夏担忧地把手放在雄主背后,不知道该安慰什么。

 江廷和林宇关系密切,他是早有预料的。可他觉得,江廷那么一个满手鲜血的人,实在不值得让雄主如此难过。

 他看在眼里,雄主的性格并不是什么喜欢虐待他人的雄虫,反而是个温柔体贴的个性。

 现在这样,一定是非常难受……等等……

 他的余光突然扫到了偷偷摸摸掐自己大腿的手。

 满心心疼的临夏:……

 时维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雄虫这是……委屈哭了?还是吓哭了?

 我的妈啊……完了,他肯定凉了。

 江廷一只手摁着太阳穴,无可奈何的看着桌子对面,居然有几分手足无措。

 他和白松对了个眼色,摊摊手。林宇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娇生惯养,是出了名的难对付。现在怎么了,混世魔王改小哭包了?

 再想想刚才林宇威胁他的样子,就好像小猫生气的炸着毛要挠人。可看现在委屈的样子,分明和小时候哭着要糖一模一样。

 还是小孩儿心性,受了委屈光知道往他怀里钻,巴巴儿的等着他做主。

 他心里被这一哭哭没了火气,狠劲还剩几分,也发不出来了。

 “哭什么?叫人看笑话。”他斥责一声。干巴巴的说完,走过去倾身抱着他:“叔叔错了,你别生气了。”

 “……”怀柔?现在想起来装好人了?林宇扭过头不理他。偷偷摸摸掐了自己一把。

 林廷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叔叔有苦衷,小宇听话好不好?”

 “……我差一点就死了。林宇仰着脸看他,用力地又掐了自己一把,眼泪流了下来“我不想大事化小。”

 林廷的手一僵,有些不快:“哪有那么严重?”

 “如果我说有。”林宇看着他:“您……会打我吗?”

 林廷长叹一声。只觉得不知怎么继续好。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动摇彷徨的情绪,转而又被狠狠压了下去。

 “白松。”他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叫人严查,三天内我要结果。”说着他放开刚刚成年不久的雄虫“满意了?”

 白松震惊的看着他,近乎失语。

 这是那个shā • rén 不眨眼的江廷?

 临夏眉头紧皱,身子前倾摁住了雄主偷偷掐自己的手。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良心?”江廷仔细的看着雄虫的眼神,满眼嘲讽:“我的良心不用在蠢货身上,今天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他放开雄虫纤弱的身体,把他推回椅子里,仿佛毫无留恋的转过身:“白松,我们走。”

 真是影帝啊。林宇在心里赞叹。

 怀柔政策不成,就开始冷处理。

 不过他戏精附体,把被抛弃的棋子演的惟妙惟肖,声嘶力竭的喊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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