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路上(1/4)
风刚刚吹到脸上, 就像一双无情的手,把他的眼泪擦干了。
临夏下意识的朝院门附近曾经停悬浮车的地方望去,发现那里的悬浮车已经移走了。
也对, 自己现在无依无靠, 还算得上保护不力害死雄虫的罪人,悬浮车说不定早就被江廷挪作他用了。
这么想着, 眼眶再一次温热起来。
“临夏元帅,请留步。”他听见有声音叫住了自己,下意识的停住脚,朝说话的方向看去。是刚才那个带走雄主的雌虫。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和元帅说。”那个雌虫笑了笑。
警卫队长迟疑了几分钟,朝后退去。
“来认识一下吧,我叫莱诺。”那个雌虫笑着伸出手来。“对您也是慕名已久了。”
“这个场合恐怕不适合自我介绍。”临夏抖着手, 勉强站直了身体,强迫自己直视对方。可看了不过几秒, 便仓皇的移开了眼神。
“你在哭。”莱诺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样可不好。”
“江会长的意思是……不通知公众?”临夏扯了扯嘴角:“他……”
“暂时不能通知公众。”莱诺板着脸, 神情严肃:“你们是军方用来宣传"和平友好"新政的人选, 多事之秋,临夏元帅最好不要另生事端, 否则……”
“我知道了。”临夏扭过头,凝视着一片逐渐落下的树叶,声音渐渐多了一点力量:“前方战事紧急……我要走了。”
“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元帅。”莱诺看着他, 胸膛微微有些起伏, “……这个, 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临夏低头去看他拿出的是什么。当看清的时候不由得抖着嘴角露出一个像哭又像尽力要笑的表情。
他的手不住的发着抖, 慢慢的接过了那张小卡片――那是帝国大学的住宿卡。
卡片上,雄主无忧无虑的微笑着, 头发有一点湿,眼里仿佛一直在朝某一个方向看。
他在看什么,临夏心里有数。
去帝国大学报道的那天下午雨一直没有停,但卡片又必须去公寓区拍照,雄主被他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极其不情愿,在飞到公寓区的路上报复性的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落地的时候,雄主看着他的头发,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临夏有点不太习惯头发乱糟糟的样子,但依然顺从的伏在地上等候雄主叫他起来。头发塞在耳后的地方有点痒,他不敢挠,生怕让雄主不高兴。
“这是我送给临夏的礼物”林宇一边说着,一边挑起了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喜欢吗?”
“喜欢。”临夏红着脸回答他,但眼神里有些不解:“为什么您要送我礼物?”
“作为你扰虫清梦的奖励。”雄主脸上有些不快的把他拉起来,戳了戳他的腰:“……你骗我,你说我有特权的。”
艾尔在一边摇了摇头,拿着一叠资料小声的和越衡说:“又来了。这已经是他念叨第二十遍了,从起床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说这个。”
越衡摇摇头:“……不知道是谁说要早点住进宿舍的……”
那边的“责问”还在继续。
临夏慌了,看着雄主不快的神色顺从的跪在地上,四周的虫来来往往,他垂着头,按着以前学到的规矩,放大了音量向雄主请罪:“临夏知错了。请雄主责罚。”
原本关着的办公室门开了:“……林先生……”探头的雌虫顿了顿急忙把门关上了:“抱歉,您可以教训过雌虫再进来。”
林宇从他举动的仓皇里读出来一句话:这虫好凶。
林宇:……
他叹了一口气,把临夏拉起来:“我没有生气。”
临夏松一口气微笑着哄他说:“我知道。”
林宇伸手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抚平,轻声问:“那你为什么要跪下去?”
临夏顿了顿回答道:“因为我不确定我猜的是不是对的。”
林宇摇摇头,拉紧了他的手:“我不会因为生气就让你……”
临夏打断了他:“您从来没有让我怎样,但……我不能……”让别人觉得你没有。”
枪打出头鸟,如果雄主对自己太好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站的地方屏障已经消失,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
越衡瞟了瞟他们,小声说:“……我该不该提醒他再不进去他们俩就完全湿透了?”
“……也许雄主就喜欢雨天……”艾尔小声的说:“你带感冒药了吗?”
“……我是不是应该提醒越先生,你耳语的声音有点大了?”林宇叹了口气,把临夏一把捞进怀里。转身敲了敲门。
“喂?你把门关上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把保护屏也关了?”林宇十分恼火的问办公处的人员。
“……我以为您在处罚雌虫的时候需要一点儿特别待遇。”那个雌虫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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