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之后, 池鸢回完其他的消息,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刚躺回去,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来, 她心一抖,有所期待似的,重新爬起来翻看界面上的备注。

 发现是意想之中的人,池鸢左右纠结,犹犹豫豫地,直到电话自然挂断都还没个定论。

 手机熄屏,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她又开始后悔, 蒙住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

 在这间隙, 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她扯开被子, 平息静气后把手机拿过来, 躺在床上打开微信。

 徐靳寒:〔睡了么?〕

 徐靳寒:〔我才下班。〕

 池鸢对着那两句话反复看了很久,过了十五分钟之后才回过去:〔没睡。〕

 徐靳寒:〔嗯, 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

 嗯?她坐起来, 忍住往窗户那边去看的想法,〔哦。〕

 老小区的隔音不好, 平时上下楼有什么动静都能听见,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池鸢就听见楼道里传来钥匙撞在铁皮门上的响动。

 徐靳寒把门开着, 却没急着进去,拿出手机靠在门边。

 池鸢没听见关门的声音,刚刚在想是不是去客厅会听得清楚一点, 手机上就有电话进来。

 她抿抿唇, 犹疑着, 最后赶在铃声消失之前接通。

 听筒贴上耳侧,池鸢屏住呼吸,没开口。

 很快,熟悉的沉缓嗓音透过来:“还好,你没有把我拉进黑名单。”

 “......”她撇撇嘴,还是不肯说话。

 徐靳寒换了个姿势靠着,月色从网格状的围栏处洒下来,给那薄削挺立的面容添上几分冷感,“回来的时候楼下蛋糕店还没关门,我买了两块,明天转交给陈姨。”

 池鸢揪着被子的一角,搓来搓去,最终还是从唇边溢出一个字音:“哦。”

 “恭喜你。”他并未在意她的刻意敷衍,肯定道,“考试进步很大,成绩很好。”

 提起这件事,池鸢总算不再沉默。

 说到底,她能考到这样的成绩,都归功于他的帮忙。

 “是我该谢谢你。”她垂着眸,认真对他说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徐靳寒眸色渐暖,“只有口头感谢,好像没什么诚意。”

 池鸢默了默,下意识反问,“那你还想怎么样。”

 徐靳寒:“不如...以身相许?”

 那话不知真假,缠缠绕绕地刺入脑海。

 她心跳一滞,脖颈瞬间泛上绯红。

 像生怕他会察觉似的,池鸢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说:“许你个头,我挂了!”

 “别挂。”徐靳寒叫住她,柔声坦言,“很久没听你说话了,再聊两句。”

 不知怎么,池鸢竟然从那话里听出些委屈。

 “......”不行,不能再被他迷惑。她清空脑袋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重新把手机放到耳侧,态度说不上好,“谁跟你聊,我要睡觉了。”

 说完,又冷着声音加了一句:“你也赶紧睡觉吧。”

 电话挂断,池鸢把手机扔到旁边,回忆起那句“以身相许”,渐渐失了神。

 门外,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徐靳寒就着几许月光抬头,几秒后,才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在家闷了半个多月,池鸢的心情逐渐好转。

 这周末徐司媛在群里提议大家出来聚一聚,地点就约在周雄伟新开的小吃店。

 周雄伟最近都没去他表哥的法餐厅帮忙,从厨师学校毕业后,自己申请贷款再加上家里人的资助,盘下了二中后巷小吃街的店面,打算自食其力,做点小生意。

 店里主营炸串和麻辣烫,受众群广,平时生意还不错。

 开业那天池鸢和殷宋宋还在雾城,没办法过来捧场,只拜托殷武和徐司媛送了花篮和红包。

 今天大伙要过来聚餐,周雄伟早早打烊,在店里准备烧烤用的东西。

 池鸢是第一个到的,为了弥补上次开张没有到场的遗憾,她提前过来帮周雄伟打下手,殷武来的时候,池鸢正坐着小板凳在门口剥蒜,等她剥完,徐司媛和殷宋宋也到了。

 池鸢把剥好的蒜拿去厨房,殷武正好在隔壁储藏室找桌布,瞧见她碗里的蒜,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鸢爷,这你剥的蒜啊,都成蒜末了!”

 “......”池鸢拍掉他的手,怒目瞪他,“要你管。”

 大熊正好从厨房出来,边擦手边乐呵呵地帮池鸢解围:“正好,我想要的就是这种,免得我再切了。”

 “......”殷武感觉被针对,“你们知道什么叫睁眼说瞎话吗?”

 “不知道。”池鸢得意地哼哼两声,“你快点找桌布啊,马上要开饭了。”

 殷武被噎到,刚想反驳。

 周雄伟也笑着拍拍他的肩,照原样说:“不知道,快找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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