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还沉浸在自己仍然原装未拆的震惊中,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伏在地上颤抖,面前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怕有多深不可测,沈眉庄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玄凌冷哼一声,“江福海,给朕狠狠掌她的嘴。”

 李长和小厦子不在,江福海难得这么一个在玄凌跟前卖乖的机会,哪有不卖力的?他恭恭敬敬躬下身子,

 “请皇上示下,打多少?”

 “打到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为止。”

 “是。”江福海走到沈眉庄面前,抡起胳膊一个耳刮子就把沈眉庄搧得滚在地上,江福海正准备继续,又听见玄凌的声音,

 “且慢!”

 江福海立刻停手,沈眉庄望向玄凌的眼神也充满了期待,只是玄凌接下来的话还是让她失望了,

 “拖出去在院子里行刑,省得在屋子里聒噪。”

 院子里很快响起了沈眉庄痛苦的哭声。玄凌端起茶盏抿了两口,“叫老六过来吧。”

 玄清很快被温实初和另外一个小太监架着,带了上来。除了方才温实初给他喂的两丸药丸,从早晨折腾到现在,玄凌的胃比他的脑子还要空。他全身虚脱,趴在地上都没有力气起来,架着他的小太监便用手按住他的头在地砖上叩了两下。

 玄凌淡淡说,“方才已经着人给沈采女验过身了,确实没有行房的痕迹。只是,朕很好奇,为什么那个时候六弟会出现在太液池,还攥着沈采女的手。”

 玄清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可他实在太饿了,头晕眼花身上狂冒虚汗,还得忍受下半身的剧痛,除了喘气儿什么都说不出来。

 舒贵太妃见状便又想要扑到她儿子身上,只是身后两个健壮仆妇的手像铁爪一样按住了舒贵太妃的肩膀,她就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不得自由。

 玄凌起身走到玄清面前蹲下,“朕问过了,今儿你原是去颐宁宫给母后请安的对吧。”

 玄清无力点头,玄凌继续说:“但是母后今日凤体欠安,你就没有逗留,径直去了太液池。”

 说到这儿,被按在椅子里的舒贵太妃又嚎了起来,

 “皇上!清儿他是挂心太后凤体,所以才神思昏聩,一路到了太液池的!清儿你说是不是!”

 玄清也知道这个时候只能这么说,不然难免要把刘书史扯出来,他用力喘了口气,

 “是……清……想累了……就晕了……后来……就不知道了……”

 “哦,那朕倒是还该褒奖你如此纯孝咯。”玄凌眼里浮起一层讥讽,“看来朕以后不需要担心你和你嗣母苏氏的相处了。”

 此时,小厦子进来跪下,“启禀皇上,凝翠阁沈小主的贴身侍女采月吊死了。”

 “哦?这是为何?”玄凌挑了挑眉,可身旁的朱宜修一眼就看出来,玄凌一点都不惊讶,他分明早就知道有这事了。

 “回皇上话,采月留下遗书,说沈小主心中一直思慕他人,一直不愿服侍皇上,每次侍寝都是在吹了灯之后让采月代她侍寝。今日采月见沈小主出了这样的事儿,担心欺君之罪迟早要东窗事发,为免受折磨,就自行了断了。”

 “原来如此,既然沈氏有了二心,那她自然不能留在宫中,她不是心中旁有牵挂么,那朕就成全了她。”

 玄凌连感情都懒得加一分,棒读一般说道。

 次日,承光宫凝翠阁沈采女对太后心存怨怼,口出恶言,被揭发后畏罪自杀的消息传遍了六宫,妃嫔自戕是大罪,沈眉庄的父亲济州都督沈自山也因此被斥责,贬为山阴县县令。玄清在当日就被抬回了镇国中尉府,连进出宫的记录都被抹去,好似那日他根本就没出现在宫里一样。绛云轩更衣甄嬛检举沈眉庄有功,晋位为正六品玉贵人,仍居绛云轩。一夜之间从最末尾的从八品更衣升为正六品贵人,还是踩着好姐妹的尸体上位,六宫中人看向甄嬛的眼神也越发复杂了。

 出人意料的是,玄凌并没有褫夺沈眉庄的封号位份,反而给了个不伦不类的“鲁”字为谥号,在延年殿停灵七日,以常在礼下葬。

 然而甄嬛知道,那一口薄棺里的根本不是沈眉庄,而是她的贴身侍女采月。下葬前的晚上,她因为心中愧疚,忍不住还是去了延年殿想再送沈眉庄一程。不想她前脚刚踏进了延年殿,就看到满脸都是指痕的沈眉庄伏在棺材上哭泣,

 “采月……采月……都是我害了你……”

 沈眉庄身后站着小厦子,他不耐烦道:“请姑娘注意措辞,棺材里的是畏罪自尽的沈小主,姑娘才是接下来要去六爷府上服侍的采月姑娘。好了,时辰到了,送走吧。”

 说着小厦子一挥手,便有四个健壮仆妇上前拖拉沈眉庄,沈眉庄犹在哭喊,

 “不要!不要!让我再和采月说说话!”

 小厦子眉头紧皱,心道左右皇上也没说要怎么把她送到玄清府上,早早送过去早早交差!

 “捆起来!把她嘴堵上,省得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惊扰尊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