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您当心点儿,咱刚到省城,等会儿还得去汽运站坐车,您要不要吃点啥?”

 “我看那边有家国营饭店……”

 江战霆身边跟着一名小战士,这是他战友。因为他伤得重,又急着赶回家,上头不放心,于是派这小战士护送加照看。

 江战霆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两张票子,“你去买几个包子,咱在路上吃。”

 “我急着回家,就不下馆子了。”

 “等到了地方,我再好好招待你。”

 小战士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正好咱俩是老乡,我家住公社,我也顺道回趟家,用不着招待。”

 不久,小战士买来一兜大包子,足足有十个。

 江战霆已经打了退伍报告,只等着文件批下来就能解放了,但到底是个当过兵的,那个头又高,足有一八八,血气方刚的年纪,当然……也能吃!

 他连吃了六个大包子,意犹未尽,可一想江家那边不知啥情况,他又忧郁了起来。

 俩人来到汽运站,坐上了长途汽车。

 从省城这边去大岭乡足足折腾了六个多小时,而抵达大岭乡后,这边没车,想去青山屯就只能不行。

 一路上他忧心忡忡,奈何腿上有伤他走不快。

 等抵达这边时,天都已经黑透了。

 正值万籁俱寂时。

 “琼琼,快回屋歇着吧,甭忙活了。”

 江老太招呼一声,把谢菁琼拽了起来。

 今日老二媳妇、老四媳妇,这俩是个手巧的,正忙着帮家里做衣裳。

 而剩下那些人则是风风火火地赶制粉条。

 谢菁琼这性子干活儿太专注,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有点儿上头,说白了就是太忘我了。

 老太太又好气又好笑,把她撵回屋子里:“天色不早了,快回去睡觉吧。”

 拍拍她肩膀,帮她在炕上铺好了被子褥子,江老太就转身出去了。

 而房门一关,谢菁琼直挠头,她感觉她精神的跟狗子一样,有点儿睡不着。

 这可咋办?

 算了,回空间追剧吧!

 这样想着,转身进了空间,自个儿弄了个炸鸡,一边吃炸鸡,一边喝着冰凉的啤酒,这空间宅子是有保鲜作用的。

 外面的土地可以种植养殖,而宅子内部很神奇,东西放进来是什么样儿,拿出去就还是什么样儿。

 但吃着吃着,她追剧时笑得咯咯咯,咯咯咯,跟只小母鸡似的,被电视剧逗得眼角都快飙泪了。

 突然耳朵一支棱。

 “嗯?”

 有动静!

 噌地一下,她四处踅摸,然后抄起一把菜刀,立即闪身出现在屋子里。

 室内一片漆黑。

 门外,有脚步声正在朝这边儿靠近。

 但这会儿江家已经睡着了,而且她听出那不是江家大伙儿的脚步声。

 难道遭贼了?

 这样想着,她攥紧了刀柄。

 不久。

 “磕哒”一下子,外面那人用一根铁丝把门栓拨开了。

 黑夜里,谢菁琼:“!!”

 睁圆一对猫儿似的黑溜溜大眼睛。

 好家伙,敢情还是个熟手,没少作奸犯科吧?

 当“吱呀”一声……

 “小毛贼,我劈了你!”

 江战霆:“?”

 整个蒙了。

 他回来时见夜已经深了,家里静悄悄的,另外就是,毕竟伤重,折腾了这么久,伤口似乎裂开了,血流了不少,那伤口也得重新处理一下。

 他怕吓着家里人,于是想先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再去江老太那屋儿。

 但从前他光棍一个,一时间忘了,自己已经娶了媳妇了。

 更没承想,这小媳妇儿竟然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

 “是我!”

 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乍然响起,谢菁琼举着菜刀一脸懵逼。

 “是我?”

 是谁?

 屋外乌云胧月,一阵夜风吹散漫天乌云,雪白月色撒落下来,那身材高大的男人宛若披星戴月,威严又冷峻,粗犷又俊美。

 英挺的五官,深邃的眉眼,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削薄的嘴唇。

 以及一身仿佛烽火硝烟,在血与火中历练出来的气质。

 “啊这……”

 谢菁琼呆了呆,接着,她嘴角一抽。

 妈哒,活见鬼了?!

 诈尸了!!

 ……

 在谢菁琼打量江战霆时,江战霆也在审视着谢菁琼。他表情一阵古怪。

 按理,自个屋里出现个女人,这人应该是他媳妇儿吧?

 但一想半年多前叶依倩花招百出地赖上他,他脸色就糟糕透了。

 而当初俩人结婚时,新娘子刚进门儿,头上顶着一块儿喜庆的大红盖头,江家摆了几桌酒席,他正在招待过来参加婚礼的街坊邻居,结果就被部队一封紧急电报召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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