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欢妍淡淡道:“夫人息怒,媳妇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来,再拿刀杀我一回啊!”

 说着,陈夫人站起身,指着贺欢妍,跳脚道:“你持刀行凶,忤逆不孝,我要去礼部告你!”

 陈夫人听妹妹分析,也觉得自己太过窝囊,她是长辈,怕儿媳作甚!

 贺欢妍扶着椅子扶手,慢慢起身,准备躲开一些,“大过年的,夫人莫要闹了。”

 “我闹什么了?这是我的家,我才是当家的夫人,我难道......啊!”

 陈夫人说的激动,往前跨了一步,正好踩在茶碗碎片上。

 好在地上铺着厚毛地毯,冬日的鞋底够厚实,瓷片浅浅扎在了鞋底上。

 陈夫人抬脚一甩,碎瓷片好巧不巧,砸在了贺欢妍肚皮上。

 若是她坐着,瓷片大概碰不到她。

 可她偏偏站起来,准备躲开陈夫人的怒火。

 “哎呦!啊!”贺欢妍被瓷片砸中,下意识往后躲。

 因为身子笨重,闪了一下腰,重重跌坐回了椅子里。

 腹部猛的抽痛,脚踝感觉有些发烫,低头一看,羊水混着血,染红了她的绣鞋。

 “嫂子!”唐文珊吓的话都不会说了。

 冲出去,一把拉住唐文正,“哥...哥,嫂子,血...血啊!”

 丹红和丹青护着主子,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请大夫,请稳婆!”贺欢妍忍住疼,告诉丹红该怎么办。

 唐文正冲进来,先看到满地鲜血,眼晕了一下,忽然有种意识,难道我晕血吗?

 “来人,抬我去产房。”贺欢妍又吩咐丹青。

 丹青跑出去找人。

 唐文正回过神来了,“该怎么办?”

 贺欢妍一阵疼痛过去,说话清晰了许多,“没事,扶我去产房。”

 “你这样怎能走路?”唐文正难得生出几分男人气概。

 “妍儿别慌,别怕,我抱你!”

 贺欢妍刚想说不行,已经被撮着抱起。

 产房设在春晖院的厢房里,好在距离不远,走路不过一盏茶时间。

 自我安慰,这点路,唐文正应该能坚持。

 没想到,唐文正的男人气势,来的快,跌落的更快。

 刚跨出门槛,走出一步,没想起有台阶,唐文正一脚踏空,把贺欢妍脱手抛出。

 她是被撮着抱起,屁股在底下坠着,被唐文正脱手丢出,屁股先落地。

 产妇摔个屁墩儿,是要命的大事儿!

 唐文珊的教导嬷嬷,一声惊呼:“天爷!去请太医,别管多少银子,一定要请来太医。”

 院里顿时一团乱,陈夫人吓得呆立不动,脑子一片空白。

 唐翰林慢悠悠过来,一眼看到满院子血,吓得嗷一声,跳起来就要跑。

 后面过来的婆子,抬着藤编的窄榻,把唐翰林冲进了院中。

 贺欢妍疼的落泪,心里怒骂唐文正一万遍,却没有力气嚎出一声。

 稳婆早就请好了,因为过年,稳婆算着日子不到,回家过年去了。

 万嬷嬷让郑骞快去接稳婆,再去找太太。

 让太太务必想办法,请来太医院擅长接生的太医。

 唐文正从跪在母亲门外,换到了跪在产房门外。

 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来,已经吓的他面无人色了。

 他不能把妍儿摔死了吧!为什么流这么多血?

 这样流血法,人还能活命吗?

 妍儿才多高多重,身上哪来这么多血啊!

 “我姐呢?”贺连庆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唐文正指指产房,依旧跪的笔挺。

 又一盆血水端出来,贺连庆吓坏了,被嬷嬷拦着不让进产房,只能在外面喊。

 “姐,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贺欢妍转头看向窗户,趁着阵痛减弱,回了一句,“别烦我!”

 “还好,还能发脾气!”唐文正跪的更端正了。

 贺连庆不明所以,姐夫为什么跪着?

 难道这是生孩子的规矩?

 也是,姐姐流血受罪,姐夫跪一跪又不疼不痒。

 魏太太听说女儿出事,吓的三魂飞了两魂。

 顾不得讲究过年礼数,拿着帖子去了魏尚书府上。

 那是她的父亲,是妍儿的外祖父,如今唯一能帮她请动太医的人。

 大年初四,魏尚书府上有宴请,后宅里,莫老夫人正与几位老夫人说古话儿。

 魏太太急赤白脸,推开仆妇,一头冲了进来,往莫老夫人眼前一跪。

 “老夫人,惠娘求您,帮帮妍儿吧!”

 莫老夫人一直当魏太太是女儿,见她慌成这样,也吓的不轻。

 “别跪了,快起来说清楚,妍儿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