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后的老例,状元若是京城有宅院,定要从状元开始。

 第一场状元郎摆宴,接着才是榜眼,探花郎的两场。

 家在京城的进士,难免要摆一场,回请一甲前三。

 这样陆续热闹一个月,新科进士的风光抖落干净。

 考庶吉士,还是进六部历练,科举的风光之后,人生的艰难才开始。

 “只看贺状元定在何时摆宴。”贺欢妍说道。

 王夫人盘算了一番,“贺状元与你是族亲吧!

 贺氏族里二十多年,终于出了位进士,还一下中了状元!

 攒了二十多年的力气,这下有地方往外散了。

 咱们排在贺家之后,只怕宴席上要下点功夫了。”

 陈夫人立刻道:“大嫂子放心,咱家连宫廷大菜都准备了,定不能落了下风。”

 “今儿大伯母过来,正好咱们一起试试菜。”贺欢妍顺势邀请。

 王夫人乐得先尝尝宫廷菜,毕竟宴会时,她是主家,能吃口热乎的都不错了。

 “请了哪里的戏班子?”

 贺欢妍忙道:“母亲喜欢听连喜班的唱腔,一早便定下了。”

 王夫人对贺欢妍办事效率,很是满意,“你办事就是周全。”

 “大嫂子打算何时去大伯任上?”陈夫人不喜欢大嫂总夸媳妇,岔开了话题。

 贺欢妍一时无事,起身去隔间看唐文珊忙活。

 昨天收了不少礼,大部分是笔墨纸砚,丝帛茶叶也有。

 唐文珊对照礼单,把礼物记入库房账册,也算看礼单,认一认唐家来往熟人。

 贺欢妍提点道:“你选了陪房出来,这两日让他跟着郑骞出去。

 京官赴外任的时候,卖宅院,铺面的不少。

 别管多少银子,收几间铺子,几处宅院进来。

 不是单给你用,瑶儿今年及笄,嫁妆得赶紧准备起来。

 这是巧宗,让你的陪房学着点,以后有机会要及时出手。”

 唐文珊满眼感激,“多谢嫂子提点。”

 贺欢妍又对唐文瑶道:“这届进士里,年轻才俊不少。

 趁着各府办宴会,来的贵女小姐一定不少。

 你留点心,有脾气相投的,交几个手帕交。”

 又对着唐文玥说教:“还有你,别以为自己年纪小,手帕交的好处,等你们出嫁后,便知道啦!”

 王夫人听见这话,笑着称赞,“你这个媳妇选的好,周到体贴的让人心安。”

 陈夫人笑容僵硬了一下,“你可别夸她了,小心夸过了,她又张狂起来。”

 王夫人压低声音,道:“你莫要轻狂,金银物什算得什么?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留着能下崽儿啊!

 万事有你媳妇操心,你还不足兴,小心折了福分!”

 陈夫人冷了脸,“我哪里不惜福,怎么不足心了?

 谁家媳妇拿刀砍婆母,谁家媳妇张狂到,抄检婆母库房!”

 “那是她抄检的?”王夫人鄙视道:“你既然做了,为何不做干净?

 养得身边嬷嬷富到流油,你儿子却要抄书赚钱!

 满京城有几家,奴才吃香喝辣,主子苦的吃风饮露!

 你惹了笑话,带累的是三位姐儿的名声。

 若不是你媳妇描补,你当珊姐儿能嫁去霍家!”

 陈夫人拉着脸,“我怎么就惹你这么多话!我当家操劳,还当出错来了!

 我的命苦,二爷是个不经心的,银钱多少从来不放在心上。

 他漫天撒银子,只管乐呵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若不早早想法子,这个家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王夫人撇嘴嗤笑,“嘁!没经营算计的本事,还拢不住男人的心,你还委屈上了!”

 陈夫人低头抹泪,她满身是嘴也说不过,捂着半张嘴的大嫂。

 除了哭,没办法发泄满心的委屈了。

 唐文玥听到娘哭,走过来捧起热茶,“娘,别哭了,大喜的日子,你别总哭。”

 昨儿大嫂才下了严令,府里下人,没事儿也要挤出三分笑。

 哥哥中了榜眼,多欢喜的事儿,娘偏偏这时候点眼。

 王夫人拿她没办法,“好啦!以后你是这府里老夫人,还是安享尊荣的好。”

 “怎么就老夫人了,我什么时候老了!”陈夫人扭着身子,冲大嫂撒娇。

 “你还不老?孙儿都抱怀里了!”王夫人轻轻拍了她两下,“你呀!我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好命哟!”

 “你羡慕我?”陈夫人没想到,大嫂子会羡慕她,惊的哭都忘记了。

 王夫人横了她一眼,“你还不让人羡慕啊!

 只生了一个儿子,却顶人家一窝!三个女儿,三件贴身小棉袄。

 年轻时,你是老二媳妇,万事不操心,年纪大了,有榜眼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