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宴席,豪气程度让人咋舌。

 “竟是整盘的酱鸭舌啊!”同桌的小媳妇,夹起一筷鸭舌给大家看。

 一只鸭子只有一根鸭舌,每桌都上一盘酱鸭舌,得杀多少鸭子才行?

 乔巧儿笑着过来敬酒,“不知各位贵客有没有忌口,各样都准备了点,还望吃了开心满意才好。”

 这番话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带着显摆和得意。

 贺欢妍见有人撇嘴,忙笑着打圆场。

 “这鹅掌、糟鸭信,在咱们府上是奢侈了些,在巧儿这里算不得什么!

 巧儿庄子里养着家禽,又开了一间酱货铺子。

 铺子里一天卖不少鸭脯,烧鹅,凑几盘子鸭信不成问题。”

 乔巧儿脸色僵硬,以为贺欢妍怕她抢了风头。

 贺欢妍早知道她是什么人,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衣摆,示意她出去说话。

 “你说那些什么意思?难道我请客一回,还给客人上些不值钱的膳食!”乔巧儿语气带着怒意。

 “瞧你!不识好人心了吧!”贺欢妍白了她一眼,“我都是为你好!

 安阳伯府什么名声......出了探花郎,正是让世人改变看法的时候。

 你该怎么清贵怎么来,不该张扬靡费,惹人嫉妒!”

 乔巧儿皱眉不语,她也是憋足了劲儿,想给谢家扬名。

 可谢家祖上的名声太差,没给子孙留一点门路。

 “合着只能你张扬奢侈呗!”乔巧儿死鸭子嘴硬。

 贺欢妍横了她一眼,“我比不得你,嫁进了伯府,至少儿孙有爵位继承。

 唐家祖上出过相爷,到了我们这一辈儿,按老话儿,三辈四辈懂吃喝。

 我只有把菜色往精致上靠,让人想起,唐家曾经的荣光。

 你是以后的伯爵夫人,不用显摆,你就比我这样的高出百倍。

 我当你是好姐妹,一心为你打算,谁知你不识好人心。

 你显摆去吧!只管瞧着没爵位、夫君官途注定艰难的媳妇,会怎么酸你!”

 乔巧儿跺脚道:“我成亲后,难得办一场大事儿。

 铆足了劲儿,生怕做的不够好。你就不能与我好好说。

 咱们的关系,难道我还能生你的气!”

 贺欢妍嘴角往下撇,福了福身,“世子夫人赎罪,妾身口不择言。”

 “去!别作怪!”乔巧儿拉着她的手,“好妍儿,我知道你的心。

 以前我跟你比着来,现在我才知道,咱俩是一样的!”

 “知道就好!”贺欢妍与她挽手往回走。

 乔巧儿小声问:“听说你们府上,也有婢妾怀上了?”

 “是呢!”贺欢妍摆手不想提,却还是告诉道:“怀了双胎,已经快五个月了。”

 “我们府里也一样!”乔巧儿露出几分落寞,“一个通房有孕六个多月了。

 另一个,这几日说身子不爽利,大夫来瞧了,说是拿不准,要再等半个月。”

 贺欢妍叹了一口气,“唉!这都是保不齐的事儿!谁府上不是这样!”

 “你有儿子了,我还......”乔巧儿看见丫鬟经过,忍住了后面的话。

 回到厅里,巧儿接着挨桌敬酒,贺欢妍回去接着吃席。

 谢家的席面,豪富体现的淋漓尽致,比贺家有过之无不及。

 乔巧儿知道不好张扬,怕遭人嫉妒,夫君官途不好走。

 回到席上尽力找补,“我有一间酱货铺子,这些在你们是贵重物,在我,铺子攒下来就够席面上用了。”

 “你说鹿腿啊!我家有一间鹿场,专门给生药铺子供鹿茸。”

 “别提生意了,能混口饭吃就好,酱货铺子一天能赚几个钱啊!”

 “你说鹿场啊!那是我娘家产业,跟我们府里没关系!”

 有人故意问:“谢家没什么营生,娶了你这个大宝贝,才不愁没银子用!”

 乔巧儿笑容僵了几分,“我能嫁进伯府,才是烧了高香呢!”

 安阳伯府这场宴会,总算让谢家回到了,京城贵圈的视线里。

 又过几天,霍家办宴会。

 唐文正一早带着唐文逸过去帮忙。

 贺欢妍带着唐文珊,早早去给霍家嫂子打下手。

 霍家世代书香,真正的士族,霍舲父亲是,江南未经书院的山长。

 霍舲不是长子,哥哥前两届中了进士,如今在外做知县。

 到了霍府,看的便是士族之风,满眼都是清雅。

 “你看这廊柱,也是新刷的漆,可看起来就是不扎眼。”贺欢妍小声教导唐文珊。

 贺凤贞跟着听,也觉得霍家一片崭新,却没有新到刺眼之处。

 “霍家这种绵延百年,仕宦书香门第,名声厚重却不压人。

 这府里细看,处处透着谦和,却让人不由的感觉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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