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姐姐,我不如宋小姐良多......”贺凤贞猜到她的意思。
那是相府嫡女,她拿什么跟人家相比?
杨三凭什么放着相府嫡女不娶,要娶她一个商户女!
“婚姻大事,至少要图个你情我愿,宋二能看上杨三傻子?”
贺欢妍不好说,她知道杨家的结局。
贺凤贞依旧摇头,“那也轮不到我!”
“那就找别人去你家提亲,让你哥哥应下来啊!”贺欢妍拍着大腿着急。
“除了杨三傻子,旁人提亲,我娘一定不能同意。”贺凤贞早看透亲娘了。
“那我就没法子了。”贺欢妍摊手。
贺凤贞低头纠结一会儿,起身道:“三姐姐记着马场的事儿,我先回去了。”
一个月过去,新科进士的欢喜劲儿过了。
唐文正穿着正七品的官服,围着翰林院外转圈的看。
曾经他在这里熬了三年。
如今再看这些树,竟不觉压抑,反而处处透着文人的桀骜。
“守正在看什么?”翰林院学士仰头看树。
唐文正浅浅一笑,“以前看这些树木,厚重的压人,如今再看,仿佛每片叶子都藏着智慧。”
王大学士哈哈大笑,“那是你的长了智慧,才不觉得压抑了。”
“智慧没见得长多少,个子长高了,再看树就不觉高的压人了。”唐文正笑了起来。
“是啊!你小时候来翰林院,我给你点心吃,你总摇头躲着,如今自己来了,进去吃点心吧!”
王大学士做了请的手势,抬脚先一步往翰林院里进去。
唐文正含笑跟着,自觉走到贺连俢身侧站好。
翰林院录名后,一甲三人可以直接授官,贺连俢授工部督给事中。
唐文正授翰林院编修,谢泰授户部给事中。
一甲中,只有唐文正没去六部历练,而是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祭酒对这位编外人员,十分的头疼。
本届的榜眼,让他去太学里讲学,他摇头说当不起。
让他在国子学里,开设课堂讲学论道。
他依旧摆手,说何德何能。
国子监祭酒被他谦虚的没脾气了,只好领着他在国子监闲逛。
路过贵公子的学堂外,唐文正不走了,皱眉往堂内走去。
一个月参加各种宴会,唐文正没白混,认真与几位公子交了朋友。
看见熟悉的朋友,唐文正笑着打招呼,“哎呀!太好了!”
“守正兄,怎么来了国子监?”袁业笑着问。
这位便是以后的吏部天官,简在帝心的人物,必须交好。
唐文正笑的更谦和了,“我去六部是添乱。
在国子监至少能安静做学问,唉!祭酒又让我教书讲学。
我何德何能,胆敢在国子监讲经论道啊!
正愁着没处去,正好,你们若是不嫌弃,我跟你们混得了!”
这番话,把诸位公子哥拍的异常舒心。
“行啊!榜眼公愿意来,咱们求之不得!”刘察接话道。
唐文正看着刘察微笑点头,这位是他曾经的上司,督察院佥督御史。
看他这份浪荡公子样儿,充分印证了,朝中有人好做官。
国子监祭酒不烦恼了,愿意接这个班,实在太好了。
烫手的山芋,正好塞给新出炉的榜眼兜着。
唐文正按照计划,开始了新的人生路。
坐在混混班里,与公子哥们闲谈半日。
中午,蹭公子哥们午膳,脸皮厚的让公子哥们喜欢。
第二日,画风突变。
唐文正拿出一张试卷,每人发了一叠白纸。
请学生们先写这张卷子,他要看看学生的底子如何。
摸底考试的结果,收上来白卷若干份。
唐文正一点不生气,把卷子收起来,中午依旧蹭学生的饭吃,下午就不见了人影。
对这样的老师,公子哥们乐得放松。
谁知,当晚回到家里,乐子就被板子打飞了!
再来国子监,唐文正便看到,学生大半站着听课,一张脸苦的能拧出苦水来。
唐文正依旧一派谦和,“都坐下吧!咱们讲讲昨天的试卷!”
“坐个屁!老子屁股都被打肿了!”
“唐守正,你这就不地道了,怎么能抄后路呢!”
“唐守正,没想到你来阴的,有事儿咱当面说不好吗?”
一节课一炷香时间,学生们没给唐文正解释的机会。
你一句,我一句的批判了他一节课。
总算学生们说够了,唐文正不疾不徐又给了一记重拳。
“听我说,不管你们以后做什么,急脾气要改一改啦!怎能不让我说话呢?你们......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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