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车熟路地走到职工宿舍,敲了敲门。

 门是穿着僧衣的小和尚开的。

 小和尚就七八岁左右,长得唇红齿白,煞是可爱。

 乔漾咦了声。

 小和尚双手合十,解释道:“施主,沈老师正在和师父辩经。”

 乔漾垂眸看着小和尚,瞧他拧着眉,神色严肃,心中一乐,“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施主,我叫慧可。”

 乔漾从包里拿出了两颗糖果,递给他,“施主姐姐请你吃糖。”

 这糖还是在录制现场,小演员给她的。

 慧可看了眼乔漾手里的糖果,眼睛微亮。

 但是念在师父在,他又不敢接。

 “你们还禁糖吗?”

 慧可摇摇头,他犹豫了下,从乔漾手里接过了糖果,揣进兜里,“谢谢施主。”

 说完,他就进了书房,在老僧旁边跪坐下来。

 乔漾偏头看了屋内的人。

 沈鹤行正在和老僧辩经,晦涩难懂的佛经从他嘴里念出来,顿时变得生动起来。他眉眼带了浅淡温和的笑意,浑身镀着傍晚的日光,出尘皎洁。

 乔漾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

 沈鹤行并非是个高冷如冰山的人,他气度从容,清冷疏离,骨子透着一股矜贵气质。

 乔漾自小到大没见过僧人,对和尚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看的《青蛇》,到现在都记得法海那俊俏的模样。

 乔漾定了定神。

 虽然认识了这么多天,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沈鹤行眉宇间露出这样的笑。

 乔漾没打扰屋内的两人,而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玩着玩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昨晚她有点失眠,今早又起得早,这会儿闲下来后,就开始小鸡啄米。

 迷迷糊糊中,她梦见了小时候看的《青蛇》。

 梦里沈鹤行成了俊俏又冷硬的法海,而她成了青蛇,梦里的自己再怎么撩他,痴缠他,他都无动于衷,不但要收了姐姐,还要收了她。

 乔漾瞬间从梦里惊醒。

 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再看向书房内。

 ——辩论还没结束。

 她拿出手机给段其羽发消息。

 【刚刚做了个可怕的梦,把我给吓醒了。】

 段其羽回的很快:【什么梦?】

 乔漾思忖了下,捡重点说:【沈鹤行要收了我。】

 段其羽:【??】

 段其羽:【你说的收是哪种收?】

 段其羽:【是那种可以涩涩的收?】

 乔漾:“……”

 她刚想敲字回复,屋内的声音就停了下来,紧接着,老僧起身,开口道:“沈先生佛法造诣高深,贫僧佩服,今天很高兴与你辩经,期待你回临台寺。”

 沈鹤行淡淡道:“多谢。”

 老僧牵起慧可的手,出了书房。

 他看到客厅里的乔漾,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随后,便带着慧可离开。

 等一老一少俩僧走后,乔漾才开口:“表哥吃饭了吗?我顺便带了晚餐。”

 沈鹤行:“不非时食。”

 乔漾还没明白沈鹤行的意思,就看到他从书架上取下了一巴掌大的小木盒,递了过来,“这是你落在这里的东西。”

 乔漾打开木盒,里面果然躺着她那枚珍珠发卡。

 她将木盒放进包里,眉眼弯弯,“谢谢表哥。”

 沈鹤行没有多言,径直往屋内走去。

 乔漾连忙跟上。

 书房里摆设依旧,沈鹤行站在书桌前,将课本拿出来。

 白天他与老僧辩经,耽搁了些时间,现在还没备好明天的课程。

 他拿出书本后,抬头看见乔漾还站在书房门口,一双桃花眼正盯着自己看。

 他顿了下,“还有什么事吗?”

 “……”

 乔漾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前,“表哥,我过几天要登台演出,心里紧张,已经做了好几天噩梦了,整夜整夜的失眠。”

 沈鹤行没回,反问:“你刚刚不是睡着了吗?”

 乔漾:“……”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听了你和老师父辩经,才静下心来睡着——”

 突然地,她话语一停,桃花眼里像是瞬间涌进了光一样,明艳灼灼,“表哥是不是从我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你是不是一直在……”

 话还没说完,沈鹤行就转过了身,从书架上取了一本蓝底黑字的佛经,“这本《佛说百佛名经》应该适合你。”

 乔漾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翻了翻经书,故作为难,秀气的眉头拧巴在一起,“表哥,你这佛经我都读不顺,怎么能背呢。”

 不等沈鹤行开口,她又说道:“你能不能诵读给我听?每天就占用你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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