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呵呵两声,转而看向其其格和吉雅,“你俩晌午也吃了沾辣味的牛肉吧?”

 两个小的藏不住事,一诈就露馅,两双眼睛投向蜜娘,无声胜有声。

 这下轮到蜜娘不说话了,低头吃酸汤鱼里的花椒。

 …

 兰娘嫁人这天,蜜娘因为怀有身孕没去堵门,站在外面等男方接走了新妇,跟巴虎带着两个孩子慢吞吞往村中央走,进门的时候从屋里出来个男人,满脸的大胡子让她想起了往事。

 大胡子也一怔,因为他有意躲避,这两年两家很少碰面,他垂下眼点了下头,绕过门口的一家人往隔壁去。

 “苏合他哥?”蜜娘不是很确定。

 “嗯,是他。”巴虎点头,扶着她往屋里走,“事过的有几年了,过了就过了,碰见也别多想。”

 “嗯,就是碰到旧人有些愣神。”再过几年再碰见,她可能都认不出人了。

 兰娘婆家条件不错,亲戚也多,上菜时一桌抬了只烤全羊,巴虎切了几坨放蜜娘和两个孩子碗里,“其其格,吉雅,你们心心念念的烤全羊,多吃点。”

 但他刚咬了一口就搓了搓牙,低声嘀咕:“没我手艺好。”

 “瞎讲究。”蜜娘白他一眼,示意他看两个抱肉啃的孩子,自己也咬一口,“只有你自己觉得。”

 “年夜饭我给你们烤一只尝尝,算了,还是等阿斯尔一家来了再烤吧。”改口改的快,挨掐也挨的狠。

 吃了饭,下午客人都在男方家里说话聊天,后半晌,兰娘换了衣裳露了面,她男人跟在后面提了马头琴出来,爽朗道:“冬日消遣少,我给大家拉一曲。”

 “给我们拉的还是给新妇?”有男人大声吆喝,引起一片哄笑,小两口都红了脸。

 巴虎顿感不妙,立马朝身边的人看去,果然眼神幽怨,“我补,晚上回去了我也给你弹。”

 幽怨的眼神一收,蜜娘脚上打着拍子看屋内拉马头琴的男人,一曲又一曲,新人换旧人,一直到开晚宴,悠扬又激昂的琴声一收,喧闹声重回冬夜,又开始落雪了。

 踏着雪回家,巴虎背着抱着扶着,门一开,屋里屋外的狗一同迎了上来,数不清的狗腿像是打架的蚱蜢,跳着扒在人腿上。

 巴虎被缠的走不了路,弓下身把其其格和吉雅放下来当诱饵,他跟蜜娘顺利进了屋。

 漱口、洗脸、洗脚,蜜娘嘴里一直哼着胡编的小调,往炕上一坐就等巴虎表演了。

 巴虎清了清嗓子,一回生二回熟,从箱笼顶上翻出搁置了两年的马头琴,擦拭了琴弦,由着自己的心情胡拉。

 除了他,在场的也没人发现,一曲完毕,赢得一众的叫好声。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过节耽误了更新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