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最受村里孩子喜欢的,我阿奶会熬麦芽糖,混上炒米炒豆子做米豆糖,我跟阿爷养的有蜂,每个登门的人都能喝上一碗甜滋滋的蜜水。”原本以为不会再提起的事,如今想起竟也能心头不发涩。记忆犹新,却恍惚的像是上辈子了。

 “米豆糖?好吃吗?”其其格的注意力全在吃上。

 蜜娘意会,没说好吃来馋她,“家里没糯米,等明年商队来了我们买半袋糯米,我给你们做松子瓜子花生糖吃。”

 “娘,你继续说。”吉雅催,“真有人过年才吃得上一顿肉吗?”他家今晚是一桌子的肉,鸡肉鱼肉羊肉牛肉,人只吃了一点,剩下的全喂了狗和山狸子。

 这一晚,其其格和吉雅又跟蜜娘和巴虎在同一个炕上睡了一晚。初一的早上起来,睁眼看见两双脚还有些愣神,回过神从被窝里像两只虫从炕尾爬到炕头。

 蜜娘闭着眼翻个身,推醒巴虎去招呼。

 “再睡一会儿。”巴虎翻身到里侧,长腿一搭把两只虫压住,昨晚孩子睡着后,他跟蜜娘又粘糊了好久,现在眼睛都是涩的。

 “爹?”其其格去扒他眼皮,胡撸他的下巴,左一声爹右一声爹。吉雅坐在枕头上拿他的头发当马尾巴编辫子,见他皱着眉头就是不睁眼,嘻嘻笑着翘脚去搓扎人的胡茬,边搓边笑。

 巴虎被折腾的只能睁开眼睛,这俩也是会捏软柿子的,蜜娘就在旁边谁都不敢去捋虎须。

 “说吧,饿了渴了还是要尿尿拉屎?”

 “我想去拜年。”其其格小声说,捏过她哥脚趾头的手又去摸她爹的鼻子,“别睡了,快跟我们一起出去。”

 这个活儿他可干不来,反手推蜜娘,“你昨晚埋的火星子,是泼水啊还是架柴啊?架柴你就起来。”

 其其格“哎呀”一声,“爹,我说我要去拜年,不是想吃饭。”

 巴虎不理她,继续推蜜娘,“你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

 蜜娘不吭不声,任他怎么推都不动弹。

 吉雅踩在枕头上走到外侧,坐蜜娘头边上,俯身亲了一口,“我娘是不是晕了?”

 嘴角勾起,眼睛还没睁开,“再要你妹亲一口,我才能醒。”

 亲亲亲,都去亲,脸给她亲满口水。

 作者有话说:

 明天恢复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