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准备……,300J无效,准备……”现实里医生正在死神手里抢人,短短24小时里贺琦玉经历了四次心脏骤停。

 门外江北晨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看着ICU里贺琦玉弹起落下,弹起落下……

 医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许久病房平静下来,寂静的氛围听到“我去和病人家属说,你们这些整理一下这里,一让他们进来看看。”

 吴可人看医生出来,她看着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在整理东西,她软着腿哀求道“医生继续救她呀!你们救救她,你们救救她好不好!”

 柳老太太看着医生对着她要摇头,她此刻心真的碎了满地。

 “你们都出去,我和她说说话!”柳老太太挺直腰背把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请了出去,把要进来了吴可人他们都挡在门外。

 吴可人他们看着被拉上床帘的病房面面相觑,医生话还没有说,柳老太太已经早一步去病房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进去,就被鱼贯而出的医护人员堵住了。

 柳老太太看着毫无生气的贺琦玉,之前还滴滴作响的仪器都没有了声音,她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件事情,可是心底里还是想要奇迹的发生。

 “怀舟和你舅舅长得像,你除了眉眼想你妈妈,性子却谁都不像!”柳老太太摸着贺琦玉的脸,她心底一片凄凉。

 她们才相见,还没有弥补她,现在就要接受阴阳两隔的结果。

 贺琦玉哭声渐渐收了回来,她脑袋想着为什么自己喜欢清静,为什么喜欢逞强,为什么害怕不被爱?

 想着自己明明活了两世,以为自己变了,以为坚强了,发现自己还是带着小时候的创伤,心里还是有一些原始的需求,需要被爱的、被支持的、被接受的。

 没有人天生喜欢孤独,那是因为她身边从来没有热闹过;久而久之生活中出现热闹场景,她会敬而远之,浑身不自在。

 她也不想带着dú • lì 的面具觉着“我很好”的大旗告诉身边的人,可是她没有依赖,没有被宠爱;只是这些她都得不到,所以才假装不需要,所以才逞强着坚强。

 贺琦玉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事情所想了,觉得哭一场后所有的委屈、不公在此就消散了。她意识越来越涣散,想着自己是不是就这样离开了,从此再无怯弱又故作坚强的贺琦玉。

 贺琦玉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一座庄园依山而建,周围的玫瑰千姿百态的绽放,有些玫瑰已经爬到庄园的二楼窗户上,远远望去就像繁花似锦的“艺术品”。

 她感觉这画面非常熟悉,这时一个急匆匆的美男子穿过她朝庄园走去。熟悉的面容让贺琦玉想起了一副画,画上也是一个男人行色匆匆的侧脸朝开满玫瑰的庄园走去。

 贺琦玉想到那幅画的名字――《玫瑰庄园》,这幅画好像是说画上的男主角行色匆匆就是为了见玫瑰庄园的女主人,只是他们的恋情是天理不容,有违背伦理道德。

 这幅画可以说是她的启蒙,也是她看到这副画后她对油画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贺琦玉随着美男子走进庄园,美男子轻车熟路的穿过奢华的一楼大厅到达二楼一个西南方向的房间。

 “你怎么过来了!”贺琦玉刚进去就听到一道冷硬的女声。

 贺琦玉看到一个穿黑色丝绒旗袍女人的背影,抬着头正看着墙壁上《玫瑰庄园》。

 她正要转过身就听到“妈,我和柳静身上流着是你的血,以你现在的权势满足妹妹的愿意怎么就不行?”

 贺琦玉半道回头看了一眼美男子,她脑袋里有个声音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就是你从未谋面的舅舅!

 她接收到这个信息,刚想要回头看看自己的外婆长什么样子,就看到一张震怒的脸映入她眼帘。

 贺琦玉连连往后退,她捂着心口不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

 病房里柳老太太刚想要握着贺琦玉的手,就见贺琦玉捂着心口痉挛起来。

 “医生,医生……”柳老太太激动地大声呼叫。

 贺琦玉怎么能不认识眼前这韵味犹存的女人,就算脑袋想破了,也想不明白她怎么成了自己的外婆?

 她可是国民嘴里称赞的柳先生,是女性之光,是大家的柳妈妈!不是一生未婚只为祖国的柳先生吗?怎么可能是她的外婆?

 “妈,你抛弃我们兄妹二十多年,难道满足柳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可以吗?”柳静看舅舅直接跪在柳老太太,脸上却意气风发的骄傲。

 贺琦玉看柳老太太想要张嘴,她慌慌张张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进来的门。她试着穿墙而出也发现撞再多的墙也是无用之功,就算她从开着的窗户跳下去,也会“瞬移”回到这个房间。

 贺琦玉捂着耳朵畏缩在欧式沙发上,她就是不想听到柳老太太说的话。

 “你们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们现在的一切也是我给的,你们不应该再要求太多!”柳老太太冷硬的话一字不漏的钻进贺琦玉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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