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分岔路口等候了半柱香,听到一阵马蹄声从小道尽头急急传来,陈小花策马急驰而至,远远便张嘴喊道:“将军,前方有道观,可供休整!”
众人气神一振,忙沿着小道加速前行。
此时天空已是阴云密布,山间渐渐腾起一阵白雾,将远方的山脉和树木笼罩其中,难以视明。轰轰的雷鸣声在耳际此起彼伏,震得耳膜隐约生痛,间杂着几道闪电凌空劈下,昭示着一场磅礴大雨即将倾盆而至。
所幸陈小花所述的道观距离不远,一行人匆忙冲至那道观,刚把车马整置完毕,大雨追着脚跟瓢泼而下,雨柱砸得地面“喳喳”作响,从地面扬起黄色的尘灰,转瞬被雨柱冲刷化为泥浆。空气中充盈着大片的雨雾,如同一层连绵不绝的薄纱,随着狂风飘摇晃悠,将远处的山谷草木尽掩其中,时隐时现,仿佛要将道观和外面的景象隔离为两个世界。
若再晚得半分,只怕一行人都将被淋成落汤鸡。
道观名曰“引仙观”,占地半亩,没有山门,唯有一座三丈高的木质观楼孤零零矗立在小道的尽头,屋顶设计形同三角,丈余高的拱形大门残破不堪,门框上的朱漆斑驳脱落,两扇大门已不知所踪,灰色墙体凹凸起伏,朽穿的孔洞随处可见。
道观周围五丈之类,却是一大片空地,地势平整,半人高的杂草蓬生蔓延,却无一根树木,想必是建造之初已将周边树木全部伐去。
我从未见过如此设计,心中感觉别扭怪异,且不说在这荒郊野岭建造一座道观用意何在,建造者开辟出近三亩的空地,却造了一个只有半亩的道观,粗看之下,给人一种比例极为失调的感觉,恰似一幅巨大的画幅上,只画了一条蚯蚓一般。
观内仅有一个主殿,地面铺设着青色方砖,大殿正中有一个丈高的木制道人雕像,直立在一个半人高的案几之上。
此人约四十岁模样,身着黄色道袍,面相儒雅,下颌短须,头部发髻挽成球状,插着一根金色发簪,右手持握一根黑色长棍,左手却是握着一卷经书,微微抬头,仿佛正在遥望远方的天际,唇角微张,仿佛正在和天神沟通交流。
雕像上方横挂一副牌匾,上书四个大字:行天之道!金色字体在黑色牌木衬托下,异常醒目。
满宠等人忙将大殿一角清理出来,安置行李卧具,我围着殿内游转一圈,心中感到一丝迷惑。
三亩占地只建半亩道观,已让人感觉蹊跷,更为惊奇的是,偌大的道观除了供奉一尊雕像,竟再无它物!
我再次踱步到了雕像面前,细细端详,心中的疑惑愈加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