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阿缘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虽说爱好这是各人都不同,但是被问到喜欢‘毒药’……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我是说,表姐喜欢毒药么。”

 以为这位表姐没有听清楚,该隐又吐字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漂亮的少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到了一个在别人看来十分恐怖的词汇。

 当然也可能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做出来的。

 “毒药?是我理解的那个毒药么?”

 阿缘又确认了一遍。

 “是哦,哈里斯家代代都有收集毒药的习惯。”

 少年还是弯着眉眼的笑容。

 “就算总有人因毒药而死也一样,代代如此。”

 “该隐,你怎么又――”他话音才落下,一旁的中年人就怒气冲冲的呵斥,两条小胡子都要气的翘起来了。

 该隐却是充耳不闻,只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这个表姐,等待她的答案。

 阿缘沉默了片刻,不太能分辨他的话,究竟是想要恐吓自己,让自己知难而退,还是只是少年的中二炫耀之心,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另类’和‘恐惧’传递出去,以证明自己跟那些无聊的同龄人是不同的。

 这听起来是个很致命的问题。

 于是阿缘深吸一口气:

 “所以哈利斯家是波吉亚家族的后裔?还是说,是凯瑟琳・德・梅迪奇公主的后裔?”

 该隐:???

 少年的笑容不自觉的僵硬了。

 我跟你说毒药,你跟我说家族传承?可偏偏又不能说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

 阿缘:“十五世纪的波吉亚家族是最出名的下毒家族,当时的这一族几乎人人都学习制毒、下毒的手法。”

 “而凯瑟琳・德・梅迪奇公主则是在外嫁到法国之后将这个神秘的技术传出去的人,所以说到毒药的话,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两个……”

 “……”

 这一次,轮到该隐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

 类似的问题他已经同很多人说过了,那些或者同情或者慈爱或者严厉的接近自己的人,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大多变了脸色。

 有些人脸色大变的离开。

 有些人露出恐惧的表情让自己不要再碰这些。

 也有带着‘我理解你’的表情继续交往的――不过大多都不长久。毕竟自己在意的是‘毒药’本身,而不是‘喜欢毒药的人’。但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回应。

 既不逃避,也不厌恶,更没有对毒药发表任何言论。

 真不知道她是天真到不知道毒药的可怕,还是比起毒药,更在意家族传承和血统……

 总之,很奇怪。

 但……不让人讨厌。

 所以该隐举手投降。

 “对不起表姐,我不该开这样的玩笑的。”

 他主动道歉。

 “没关系。”

 阿缘并不介意――害,谁没有过冲(中)动(二)的时候呢。

 正如先前所说的,这样一个漂亮的少年有心讨好人的时候,人们是很难拒绝的。于是一个有心修好,一个没往心里去,气氛自然又回到了一片温馨祥和当中。

 除了两个当事人,两边的侍从和身为介绍人的尼尔・哈利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尤其两个侍从之间,交换眼神之后,对彼此都多了几分理解。

 ――有个太有想法的主人,日子总不会太轻松。

 而另一边,宫本武藏正揣着钱,饶有兴致的观光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由于有阿诺德作陪,她今天就‘放假’了。

 闲不住的她在送走阿缘一行之后就出门了。

 虽然还没有后来‘雾都’的程度,但随着工业革命的展开,伦敦周围也已经隐约有了淡黄色的雾气,天空也大多被乌云笼罩,鲜少能见到阳光。

 这让宫本武藏一度颇为不适。

 尽管太阳太大对皮肤和身体状况都不太妙(……),但阳光是好的。艳阳高照的天气也让人心情舒畅。

 但阴天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了。

 披上斗篷,遮住通这里格格不入的打扮的年轻剑士兴致勃勃的……开始了吃喝之旅。

 阿缘是个大方的雇主,因此宫本武藏也花的很豪爽,感兴趣的或者以前吃过觉得好吃的,还有觉得有意思的小东西,她都会痛快的买下――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有钱的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她这样不讲究的大手笔,会被下层区的‘城市特产’盯上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一会儿,她背后就跟上了一串‘小尾巴’。

 衣衫褴褛的孩子们像灵活的泥鳅一样穿梭在街道上,不紧不慢的缀在宫本武藏身后耐心的寻找着下手的时机。

 失手的话轻则饿肚子,重则挨打――而被打之后能不能健全的活下来,就要靠命运来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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