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忍者……

 千手扉间皱起眉头。

 “你们真的放心让宇智波斑去教育人?”别人就算了,可宇智波斑……那家伙怎么看都跟‘教育’这个词扯不上关系吧?

 鬼灯幻月沉默了一秒:“你觉得如果我们想完全阻止宇智波斑跟其他人接触的话,有几分可能?”

 “不可能。”

 千手扉间不假思索的回答,宇智波斑邪恶残暴归邪恶残暴,但实力确实毋庸置疑的。

 如果没有大哥的话,想要阻止宇智波斑至少也得上百名好手出动,而都已经百人规模了,又怎么能称得上是‘阻止接触呢?’

 “那不就得了?”鬼灯幻月两手一摊,光棍的很。

 “反正也阻止不了,倒不如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顶尖忍者的实力,省的几年不打仗就自我感觉良好不知天高地厚了。”

 人嘛,一旦没有对比就特别容易对自己产生错误的认知。

 因为能轻松完成训练就觉得自己了不起。

 因为总能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就认为自己万里挑一。

 这次展会水之国之所以一直没能有个结果还得找人来救场,不就是因为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呢太多了么。

 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清醒一下,也是好事。

 他狡黠的一笑。

 “这种水平的陪练,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来的。”

 要是上了战场那就是生死之战只有你死我活的结果,像现在这样,既能让顶尖高手来陪练,又因为对方有能力掌握分寸而不用担心死亡(至少绝大多数都不会死。),还能让人们得到一次和顶尖高手较量的机会,岂不是一举两得美滋滋?

 当然,要是其他国家的忍者(比如土之国那个绷带男)来的话,他们肯定认为这是来打水之国的脸的,但宇智波斑不同。

 他跟他们可是有过实打实的过命交情,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他们水之国欠宇智波斑、欠辉夜城那位姬君的恩情。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没有负担的让人来帮忙。

 至于断几根肋骨或者胳膊腿的事儿……当忍者的,谁没断过几根骨头或者内脏出过几次血呢?能治好的伤,那能叫事儿么?

 这边有千手扉间帮忙处理让人头疼的文书工作,那边有宇智波斑帮忙给年轻人们开眼界。

 鬼灯幻月越想越觉得划算,满足的好心情立刻表现在了脸上。

 千手扉间的表情却复杂起来。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像鬼灯幻月这么大度、这么、这么看得开的。甚至……

 白发青年脸上有几分恍惚。

 一个其他国家的忍者都能表现出对宇智波斑这样的信任,不就显得自己对宇智波斑的仇恨和敌视是那么武断……甚至自以为是了么?

 最后,他像是在问自己一样低声喃喃道:“……你们就甘心这样么。”

 看着千手扉间的表情变来变去几乎要扭曲的样子,鬼灯幻月眯着眼笑了起来。他从旁边的烤盘上挑了一个烤好的生蚝撬开递了过去:“我不知道你说的‘这样’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我觉得现在大家都能活着,能用上这么多以前没有的好东西的日子没什么不好。”

 他确实享受战斗,但那也只是享受自己跟别人的战斗,而不代表他就喜欢见到那些因为战斗而生灵涂炭的景色。

 “忍者的日子枯燥太久了,能过松快的日子不是很好?”

 他说着,自己撬开了一个生蚝,用筷子一挑,就把生蚝肉放进了嘴里。海鲜特有的咸鲜伴随着生蚝肉特有的肥美在口中交织。

 现在有什么不好?水之国风俗诸多,到哪儿都可以看到许多新鲜的东西,出产的珍珠好看,打捞上来的海鲜也好吃。

 不打仗,他们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去看去做。

 那些腥风血雨的过去就像是一场残酷的梦,固然有无数仇恨和痛苦,可他们不改变的话,这些就不会只是‘过去’还会出现在‘未来’。

 他不觉得过去的日子有多‘差劲’,可见证了现在的光景,就不会想要再回到过去的日子――至少大部分人,不想再回去那样朝不保夕,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睁开眼看到第二天的日子。

 鬼灯幻月没有对千手扉间进行什么说教,也没有试图劝说他改变观念。

 作为过来人,他太清楚改变观念是多么苦难的一件事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水灾,恐怕他也会是转不过来,或者接受现实之后仍然心存芥蒂的人之一。

 一切都只能他自己放下偏见放下固执。

 不过他对此抱有乐观的态度。

 ――毕竟有可能的话,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鬼灯幻月美滋滋,可对一些人来说,这却算不上什么‘好日子’。

 至少对于莫名其妙就被指来给人当教练的异世界宇智波斑来说,这日子实在说不上快乐。

 哪怕流浪多年仍然有着艳丽容颜的黑发男人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们,眉头之间的褶皱都快能夹死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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