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年后,张居正、戚继光一代的风云人物自此风消云散。

 “已经身死。”

 韩鑛不了解这一个经手人的下场,但是孙承宗很清楚,这是军门之内的一场大争斗。

 “朕下罪己诏吧。”

 此话一出,两位都有点瞠目结舌。这位登基以来,都是强硬不屈的主,无论是针对权贵王爷,还是士林文人,看似公开平和,其实内心执拗。却没有想到今日会说出如此言语。

 “此事对戚家军不公,也对于为大明流血的将士不公,无论是当时兵部尚书石星、还是蓟镇总兵王保,万邦有罪、罪在朕躬。朕也不能去怪罪万历先皇。所以,错了就要改,也应该给戚继光、戚家军一个说法。”

 孙承宗虽然也觉得不妥,但是反对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韩鑛倒是直接劝解说道:

 “陛下能有此自省之心,那是国家之幸、百官之福。只不过此事涉及万历先皇、也涉及朝廷众多重臣,陛下无须至此。”

 “不!”

 朱由检站了起来,回答的很坚定。

 “朝廷又难,国家有灾,自然需要忠臣能吏。可是忠臣能吏为国解难之后,朝廷却以污蔑的形式,泼脏水到忠臣身上。首辅,长久以往,何人愿意做忠臣,忠臣又何以愿意到朝堂?”

 “相对戚家军,朕这点罪己诏又算什么?”

 “陛下!”

 孙承宗走了出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双手并举,行大礼向朱由检跪拜了下去。

 “臣为戚家军谢陛下!为戚少保谢陛下!”

 “平身吧。”朱由检拍了拍孙承宗的肩膀。

 “督师选一个日子,朕亲自往节烈塔,安放戚少保灵位。顺便宣布,由军部结合新的武器,按照督师的建议,正式宣布朝廷于泉州重建戚家军!这也将是大明第一支以姓命名的军队。此后,朕当然也希望有一天能有以督师之名为名的军队。”

 “喏!”孙承宗有点激动,声音都有一点颤抖。

 “陛下!”说完了这些,孙承宗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戚家军也并非没有后人。当时尚有戚家军后辈之女,名叫苏眉。军方一部当时将其安置在老将军秦良玉处。目前应该已经二十左右。”

 韩鑛冷冷地看了孙承宗一眼。

 说句实在话,孙承宗也是因为朱由检的表态而有点忘形了。这件事军方种的南方军团应该是都清楚的,大家瞒的就皇帝陛下一个人而已。为军方留下一丝血脉,本来也无可厚非,但是直接说出来,就有一点不把皇帝放在眼中了。

 没有到朱由检倒是无所谓。

 “都是你们军方的那一些不知所谓的脑筋。现在人在何处?”

 “陛下见过的,上次随秦良玉将军进京,秦老将军现在的随扈就是苏眉。”

 嗯,韩鑛继续看着孙承宗发癫。

 “行吧,要是在京,朕允许她穿孝衣送英灵归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