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子迷茫道:“替身……话本?”

 画堂春是第一次离开魔域来到仙盟, 这段时间除了帮尊上干脏活外,其余时间全都埋在书堆里,看仙盟那些荡气回肠的恋爱话本。

 “尊上肯定把那个小鲛人当替身了!”画堂春肃然道, “这可糟了, 自从云横波死后,尊上就开始发疯,你说他会不会杀了那个小鲛人?”

 第九子不太懂那些情啊爱啊,疑惑道:“既然主人把鲛人当替身, 不就是会把她当成夫人一样对待吗,为什么会杀她?”

 “你不懂。”画堂春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幽幽地说,“横波死了, 这和她长得这么像的小鲛人却还活蹦乱跳, 尊上最开始可能会觉得失而复得,但时间久了, 八成会怨恨鲛人。”

 第九子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到情爱好可怕, 太可怕了,还是单身好。

 “真可怜啊。”

 可怜的云横波被夙厌逢抱着到了后殿的幽潭中,本来她十分依赖夙厌逢, 手抓着他的衣襟不放手, 但尾巴尖刚一触碰到海水, 当即推开夙厌逢, “噗通”一声跃下水中。

 夙厌逢:“…………”

 云横波浸在熟悉的海水中, 鲛尾逐渐恢复活力, 她高高兴兴在偌大幽潭游了一圈, 才回到岸边, 猛地从水底钻出来, 朝岸边的夙厌逢“唔哇”一声。

 她本是想吓夙厌逢一跳,但夙厌逢依然含笑站在那,似乎一点都没被她吓住。

 云横波有了海水,也不像刚才那样蔫哒哒了,她双手扒在岸边的石头上,双眸亮晶晶地对夙厌逢道:“来呀。”

 夙厌逢笑着走过来,坐在岸边,衣摆浸在水中微微飘起来,就这样微微低着头直勾勾注视着云横波,好似能看到天荒地老。

 云横波将湿哒哒的长发往后一剥,露出漂亮的眉眼,弯眸一笑,道:“认出我,欢不欢喜啊?”

 夙厌逢有问必答,淡淡道:“欢喜。”

 “骗人。”云横波撇嘴,“你明明还和之前一样冷淡。”

 夙厌逢认真想了想,在魔域时,他好像也没对云横波多热情。

 这样一想,他眸子有些黯然。

 在这三个月内,夙厌逢无数次地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对云横波太过冷淡了,所以才会让她毫不犹豫牺牲掉自己的性命,连只言片语都没给自己留。

 他只是性情冷淡,并非像面上那样不重视她。

 夙厌逢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人,努力露出个笑容,道:“你想我如何不冷淡?”

 云横波大笑起来,一甩尾巴直接扑到夙厌逢身上,浑身湿哒哒的将夙厌逢的衣袍给浸湿。

 她伸长手臂勾住夙厌逢的脖子,脆生生道:“我死而复生,你失而复得,如此幸事,起码得亲一下吧?”

 夙厌逢:“……”

 夙厌逢瞳孔倏地闪现一抹红色,但面上依然淡然,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

 云横波还以为两人的窗户纸早就捅破了呢,所以才敢肆无忌惮说出这句话,但没想到夙厌逢听了之后却像是无动于衷一样,冷淡打量着她。

 云横波心中一咯噔。

 坏了。

 她想,夙厌逢不会对她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吧?

 还是说短短三个月他就变心了?

 不可能吧?

 云横波见等不到回应,神色有些尴尬,她干咳一声,故作淡然地给自己挽回面子:“算了算了,你嫌弃我是条鱼也是应该的,当我没说……唔!”

 话音未落,夙厌逢突然一把抱住她,和她一起坠入幽潭水底。

 “噗通”一声。

 云横波晕晕乎乎地被护着抱着身体往后仰倒,在层层水波中,她微微睁大眼睛,瞧见夙厌逢俊美的眉目越来越近。

 夙厌逢不是常年在水中生活的鲛人,被水包围竟然也没有半分失态,那张脸依然俊美无俦,逐渐逼近时,让云横波的心脏重重一跳。

 云横波此等大颜狗还在沉迷大反派的盛世美颜,突然感觉水波微微一动,夙厌逢凑上来,在水下轻轻给了她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

 云横波一呆。

 虽然两人也曾有过亲吻,但却不像此次这样缱绻又暧昧。

 水底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云横波心脏疾跳,双眸睁大,手不自觉地攀住夙厌逢的肩膀,似乎想要迎合,但却不知如何做,只能任由夙厌逢撬开她的唇缝。

 片刻后,安安静静的水面骤然升起一圈涟漪。

 夙厌逢悄无声息地从水中起来,抬手将长发上的水痕拂去,姿态散漫地坐在岸边。

 他朝水中一招手:“来。”

 云横波偷偷摸摸从水中冒出半张脸来,冰冷的海水都没能将她脸颊上的热意消退,她支支吾吾的不肯过去,一双水濛濛的眼睛轻轻一眨,几滴水落了下来。

 夙厌逢看到她这副样子,笑了笑,道:“怎么了?”

 云横波见他如此坦然自若,顿时有种自己被比下去的憋屈,她干咳一声,划着水游到了夙厌逢身边,正要说几句话给自己找回面子,视线无意中落在夙厌逢的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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