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可惜,他会让零号知道,这是牠这辈子做出的最后悔的决定。

 他不会让宿封舟死。

 脚步声传来,应奚泽抬眸看去,是冀松已经做好了所有转移的准备。

 “谢谢。”对自己这位老师诚恳地说了一句,应奚泽就要迈步,手上落下一个力量,被拉住了。

 冀松:“你确定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吗?”

 “确定。”应奚泽对上了冀松的视线,神态间没有半点动摇,“慢性感染,当年我经历过的事情,他也一定可以同样做到。”

 冀松不得不再次提醒一个很残酷的现实:“但他是个哨兵。”

 应奚泽朝精神屏障笼罩着的方向看去:“他是宿封舟。”

 很平静的语调,却是透着真切透骨的坚定,就连冀松也不由稍微地有些愣神。

 然后便见应奚泽已经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轻轻地拂过一阵风,留下的是淡淡的话语:“我一定会,治好他。”

 准备在旁边的房车依次排开。

 其他不是很清楚情况的现场工作人员时不时朝着这个方向投来视线。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

 被搀扶出来的那个身影身上挂着沉重的铁链,发丝垂落下看不清脸,经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周围是很明显的危险气息。

 血腥、暴戾,与那个紧紧挨着他的身穿研究员制服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时间下来,所有人都深切地记得每个异化者发生正式异变的表现趋势,在经过时候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警惕又畏惧地保持着距离。

 应奚泽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也对于这个似乎随时随地处在异化状态下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惧怕。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将人带上了房车,最后关上门的瞬间,将周围的视线完全阻断。

 过了一会儿,车窗的帘子也由里面落下。

 应奚泽阻断了所有落入的光线。

 不管是自己还是宿封舟,他都不喜欢让人用这样的眼光看着。

 像是异类。

 房车已经开始行驶。

 很快他们就可以抵达冀松安排的那个dú • lì 隔离区,然后全力以赴地进入治疗。

 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光怪陆离的画面从脑海中浮现,这么多年曾经宛若噩梦的过往从尘封的记忆中一点一点苏醒。

 短短的片刻就蔓上了一层血液倒流的彻骨寒意。

 应奚泽缓缓地闭上了眼,盖住了眼底逐渐笼罩上来的坚定。

 不管怎么样,他不会让宿封舟变成怪物。

 不惜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