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府也一下变得热闹了不少。

 “我那天就看到几个人聚在一起,还说什么要绑了夫人换钱,好像他们是从附近的山上下来的山贼……”

 隔着一道帘子,郑姝儿听着外面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差点笑出声来。

 这已经是今天第九个上门来编故事的人了。他们一个个都说自己看到了可疑的人,说的那就一个真。

 而最终的目的也无非只有一个,想从程如凛这里骗走那个悬赏的大宅子。

 “行了,你先回去吧,线索似乎有些对不上。等我们研究之后再去找你。”

 管家也是不耐烦地将人给轰了出去。

 “先前怎么没注意到这城里的人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山贼,刺客,家族斗争,这么多的故事都给我写进戏文里了。”

 郑姝儿说着,转头看向和自己一同旁听的程如凛。

 经过几天的调整,郑姝儿已经将心态稳定了下来。

 至少不会再像先前那样为此而头疼了。

 而且,她也想明白了一点。

 现在的自己好歹也是首辅夫人,只要自己出入小心点,自然也就不会让旁人钻了空子了。

 莲心门的人就算是胆子再大,也绝不敢明目张胆地抢人吧?

 至于自己的师兄,所以说防备要比自己薄弱很多,但如今好歹也是朝廷官员。

 虽说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的确不好受,但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却比他们高出很多。

 “看你的样子,从前几日的事情上走出来了?”

 程如凛饮了一口茶,看着郑姝儿的眼眸中竟带着一丝温柔。

 只可惜郑姝儿丝毫没有察觉到,“那是当然了,还能一直陷在之前的事情里,走不出来不成?再说了,现在身份地位都不同,只要我一直待在京城内,与朝廷的人待在一起,他们就没有办法对我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如凛的错觉。

 自从那日的事情之后,郑姝儿对待他的态度和之前有些不同了,许多的事情都不像以往那样憋在心里,反倒是会与自己商量。

 只是一想到那天郑姝儿坐在马车内浑身颤抖,却还让自己无论如何保护好闫其仪的样子,程如凛的心底还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师兄对师妹的那种感情自己不是不能理解,但这二人是否有些太过亲近了?

 “对了,我与你说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郑姝儿忽然问了这么一句,一下把程如凛问得有些懵了,“什么?”

 见他把事情给忘记了,郑姝儿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立刻乌云密布,“你不会是给忘记了吧?不是让你去帮我引荐一下本地的商会会长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程如凛反应过来,“我已经帮你问过了,今天下午你就可以见到他。”

 有了一个准确的答复,她唇角的笑容明显好了许多,“这还差不多。”

 打从自己从悬崖上跳下去,开始这莲心门就没了供应药方的路子,现如今甚至连门派当中的莲心锁都拿出来变卖了。

 依着自己对他们的脾气了解,估计这些日子他们便会在本地变卖一些东西。

 自己要的就是从中作梗,让他们寸步难行!

 当天下午二人便来到上次的那家酒楼内。

 这里的布局和先前似乎并没什么不同。

 上一次陈会长只当郑姝儿是程如凛的陪衬,这一次来对待郑姝儿态度和先前可是完全不同了。

 “程夫人来的可真是够早的啊,也不知你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还没等郑姝儿开口,陈会长便立刻吩咐着手下人去准备点心了。

 这态度上的转变,让郑姝儿一时之间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都说商人脑子活泛的很,这也未免太过夸张了点吧?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郑姝儿将心思收了回来,“我还是想为上一次的事情找你。”

 会长立刻明白过来,将这些日子的交易实录交了过来。

 看着郑姝儿十分认真的翻看着上面的内容,陈会长都有些好奇了,“夫人到底在调查什么事啊?如果夫人不嫌弃的话,可以告知给我,我会尽快让我的人去准备的,总好过你一次次的折腾。”

 “这事不是你能管的。”郑姝儿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将目光就落到了手中的交易录上。

 “奇怪本地没有草药的交易?”

 虽说没有查到和莲心门有关的事情,但她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异常。

 这上面大大小小的记录了不少交易内容,但关于草药的竟是一条都没有。

 要是平时郑姝儿或许就不会去过问了,可前些日子从中爆发了那么严重的疾病,这上面竟然也查不到任何的线索,没道理啊!

 眼瞧着郑姝儿问到这里,陈会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您还真是问着了,本地的草药生意是不归商会管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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