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流宇的手中将方子拿过来,郑姝儿仔细的端详在那上面的字。

 字体规规矩矩地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来。

 可这治疗的手段却是格外的不寻常。

 “二人手腕割破,交融一起?这方子是让人换血?”

 一旁的方流宇脸色一阵难看,“我怎么感觉这事情那么不靠谱啊,真的有人会用这种法子治疗吗?”

 先不说这治疗手段到底能不能成,只要一开口就立刻会被孩子的父母亲打出门去了吧?

 可郑姝儿却盯着那单子发呆。

 混血之计并非是不可行的,只是这属于恶治,寻常的郎中当然是开不出这样的方子的。

 在郑姝儿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一个人的模样来。

 难道是自己把他给引来了?

 郑姝儿的心一沉,但却尽可能保持着冷静,“让赵掌柜将此人给请来,面见之后才能定夺。”

 而赵掌柜那边得了消息,自然也是行动的飞快。

 傍晚时分,郑姝儿已然在屏风后落座下,赵家往来的人不少,也可以成为自己的一层屏障保护。

 而自己就可以透过屏风清清楚楚的看见外面的一切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掌柜那带着笑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

 “先生可当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能有着如此的一番计策,你是有所不知,我这散出消息也有些时日了,来的人倒是不少,却没有几个真正可行,也只有先生这个还有点样子。”

 说完便将那人从门外请了进来,而对方的态度则是格外傲慢。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特地从城外奔赴到这京城内,这路上可是辛苦的很。”

 这声音听着竟是那么的耳熟!

 郑姝儿透过屏风,一眼就瞧见了闫其道!

 没想到还真把他们给引来了!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一下子涌入了头部,身上一阵寒意袭来,双手攥的死死了。

 不行,要冷静,现在还不是和他们闹翻的时候。

 更何况,闫其道在门派中也无非是个普通的角色,日常帮忙跑跑腿罢了。

 要是闫其道今天是独自前往的,自己这会儿叫人将他抓了反而会打草惊蛇的。

 “这位是……”

 赵掌柜忽然将目光落到一人身上。

 “这是我家师父。”

 闫其道很快来到那人跟前,随后规规矩矩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方子上的内容也全是我家师傅的意思,要是没有他,这件事情还真难办了。”

 师父?

 郑姝儿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透过屏风的缝隙,刚好可以看一下外面的。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头上却戴了一个有些夸张的斗笠。

 这会儿才刚刚坐下来,身上就已然透露出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

 其他人或许还感觉不到,但郑姝儿分明察觉到那是一种杀气!

 瞬间,脑海中回想起曾经在山门中发生的一切。

 “师父!”

 瞧见仇人上了山,郑姝儿一门心思的只想保护好自己师父的安危让他免于劫难。

 原本以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却没想到反而是中了他们的记忆,一步一步的步入了对方的圈套。

 现在瞧见了,郑姝儿心中是一阵愤恨,却又有些害怕。

 没想到竟然真的会在此处相见。

 在郑姝儿头脑风暴的同时,赵掌柜已然将人给请了进来,双方落座下来又洽谈了许多。

 “能开出这种方子的自然也不是寻常人物,我师父先前也曾搭救过不少人,肯定不会为了钱财而头疼,我们真正想要见见的是你那答应给我们的玄骨。”

 听见玄骨二字,郑姝儿的思绪重新被拉了回来。

 关于玄骨的事,郑姝儿没有给赵掌柜解释太多,要是赵掌柜能把这其中的细则说的清楚明白,那才是真的出了鬼。

 不得不说,这赵掌柜也是个聪明人,坐在椅子上笑意明显,“原来您二位惦记的是这个啊,其实我也搞不懂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也是无意间在这黑市当中得来,这东西见不了光,对我而言也没什么用,我就想着不如拿出来换我儿子的命。”

 闫其道倒是没说什么,但身旁人却在桌上轻点两下。

 闫其道立刻明白过来,“如今你们请我过来,是不是也应该拿出点诚意来让我瞧瞧那骨头?”

 “这个……”

 赵掌柜似乎有些为难。

 先前郑姝儿吩咐的时候就特地提醒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将这东西拿出。

 而一旁的闫其道,在这件事情上倒是格外的坚持,“我们好歹也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要是现在连东西都见不着,万一到时候出了问题……”

 眼瞧着对方步步紧逼,赵掌柜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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