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的季朱槿和现在的他差别很大。

 少年时他沉默内敛,成年后看似温柔、强大,却是个白切黑的变态。

 原著男女主甚至和伪装的他成了至交好友。

 而他卸下伪装后,却并未对男女主下手留情。

 原著中曾描写他――

 “站在人潮如织的街上,他格外显眼,像一朵动人的花枝,透露着清水般的美好。”

 沈柚体会到书中描写了。

 她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梦。

 沈柚站在街道的一侧,看见那人抱着一枝白色玉兰花,朝她微笑。

 笑容惊艳到让其他事物都沦为了背景板。

 沈柚下意识去看他的脸,没看见疤,又想去看他的腿,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能看出是个大美人。

 大美人怀中的白玉兰一共有六瓣,似乎还缺了一瓣,沈柚注意到花上明显有个豁口。

 见到她回望过去,美人脸上的笑意更盛。

 他微微勾唇,仿佛纵容又无比温静的温柔注视着她,细长盈润的手指浅浅抚过带露的花,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爱人的头颅。

 沈柚却突然喉咙发干,心头一跳。

 她莫名有些恐惧,好像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笑得越好看、越温柔,她就越发恐惧,想躲避他,想逃走。

 下一刻,她眼前一花,所有景象如花瓣般散开。

 梦境破碎前,沈柚看见“季朱槿”脸上的笑意不变,表情不变,甚至连眼瞳的位置都一动未动,只微笑着看她。

 像是个假人一样。

 沈柚被吓醒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从床上挣扎着起来。

 头有点疼,她在床上愣怔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天亮了。

 沈柚:!!

 她手忙脚乱洗漱完,朝学校飞奔去时也没忘记把棒球棍稍上。

 沈柚打了车,到学校时,眼看离早读查人还有十五分钟,她才松口气。

 少女抬手擦了擦白皙额角的汗。她昨晚没睡好,总感觉一闭眼就到了天亮,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现在也怏怏的。

 只是来到学校大门前时,沈柚还是下意识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东西?!

 学校大门一侧的墙壁上贴着四个黑色词语。

 “明德、笃志、自强、求是。”

 很普遍的学校校训。

 令沈柚震惊的不是校训,而是学校的铁门……

 它怎么一夜之间就拔高了这么多?!

 学校的铁门就是普通高中学校的铁门,只有个两米半的高度,然而现在它就像一夜之间又新筑了两三米一样,沈柚只能仰起脖子才看得见门的顶端。

 她满怀震惊,又看了会儿,终于看见校训下边似乎还有一行红色的字。

 “严禁在校禁闭门后攀爬大门离开。”

 沈柚:……

 该、该不是因为她吧??

 沈柚心虚了下,没敢过多注意周围同学的表情,背着她的小书包“啪嗒啪嗒”冲进了高二(1)班。

 进教室后看见季朱槿的一瞬,沈柚脑子没反应过来,恍惚中只觉心跳骤停,直到她看清楚眼前的人还不是梦里那个贼好看、也贼让人害怕的人,才略略松了口气。

 真奇怪,她明明没见过已经黑化的反派季朱槿,为什么会梦到他呢?

 沈柚想不明白,只能归咎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把棒球棍抽出来,踌躇了会,悄悄立在她和季朱槿的座位中间。

 放在走廊一侧太不方便,季朱槿他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

 自以为动作很小、但因为哪怕竖着放也依然很明显的棒球棍,所以其实动作幅度完全被同桌看见了――

 季朱槿:“……”

 那个棒球棍实在显眼,露过的人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也完全没起到藏匿作用。

 季朱槿:“……”

 他放下笔,神情冷淡的揉了揉眉心。

 沈柚没想到一来就要考试,手机被收走时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试卷发下来,她傻眼了。

 完、全、不、会!

 沈柚是个文科生,学的都是政史地。

 何况她已经高中毕业数年了,此刻拿到理综卷子,只会紧张的开始阿巴阿巴。

 这什么破学校――

 怎么会有学校在早读的时候考理综啊!

 “什么狗屁学校会突然考试啊!”

 有人忿忿不平地抱怨。

 还考这么难!

 高二(5)班的教室,最尾端的一堆“学生”们面色煞白,眼圈发黑。

 他们昨晚没一个能睡好的,可谁能想到昨晚相安无事,竟然是今早憋着在这儿发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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