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虚伪的话和神情,让顾浅脸上的笑忍不住僵了僵。

 转过头用帕子捂着嘴用轻咳了两声道:

 “咳咳!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府去吧,好好陪母亲说说话,母亲这些年一直记挂着你。”

 “好。”

 燕怀仁上前扶住老太太。

 ……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内院老太太的房间。

 “这位姑娘是?”

 一坐定,看着一身劲装,扎着高马尾,面若桃花,寸步不离燕怀仁身后的女主尹珂,顾浅故意开口问道。

 “哦,对了,我忘了介绍了。”

 燕怀仁懊恼的拍了拍脑门,拉过身后的尹珂。

 “这位是尹珂,皇上亲封的安平郡主。她父亲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答应恩人以后好好照顾尹珂的。以后,尹珂就住在我们府上了。”

 “夫人,你安排一下,可千万不要亏待了她。”

 “是。”

 千万不要亏待了她?

 听了燕怀仁的话,顾浅紧了紧拳头。

 怎么办?手有点痒……

 “尹珂见过老夫人,夫人。”

 女子被拉上前,明媚一笑,双手抱拳行了个军礼……

 将尹珂安排进上一世所住的院子里后,借口身体不舒服,顾浅早早回了房。

 在那里看着两人不经意间露出的亲密姿态和默契,顾浅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难怪上一世尹珂会说不信燕怀仁不心悦她,原来这么早就有苗头了的,只是一开始大家都没往这上面想。

 也许连燕怀仁自己现在也没搞清他对尹珂的感情……

 晚间,顾浅一身素衣,靠坐在榻上,一手握着一个空间摘的水蜜桃,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册账本看着。

 这些账本,都是原主的陪嫁庄子和铺子的收益。

 一看才知道这将军府的开销竟大多是靠原主的陪嫁在补贴。

 燕怀仁也算是半个寒门贵子吧。

 原本也是个大家族,不过在他祖父那一辈就已经落没。

 到他这一辈,靠燕怀仁考上了武状元才重返京师。

 而原主之所以会嫁给他,则是因为当时还是宰相的顾父觉得这个年轻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而且家庭关系简单,原主不会被欺负了去。

 只可惜,顾父只看对了一半……

 顾浅放下手里的账本,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水蜜桃。

 她决定从现在起,以后一个子儿也不会再补贴进府里。

 燕怀仁一个大男人大将军,还养不活这一大家子?

 门外传来动静,顾浅手里的桃子瞬间消失。

 一个闪现,便出现在了内室的床上。

 “夫人,将军来了。”

 门外,响起胡婆子略带兴奋的声音。

 将军果然是爱护夫人的,知道夫人身体不适,便连忙过来了。

 “咳咳咳。”听到咳嗽声,房门被推开,换下了军中盔甲,一身常服的燕怀仁大步走了进来。

 “夫人,你怎么了?”

 “咳咳咳,将军你别过来,妾身怕过了病气给你。”

 见他要靠近,顾浅连忙出声阻止。

 她之所以装病,一方面是堵老太太的嘴,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离他远点儿。

 “怎的这般严重了?有请大夫吗?”

 燕怀仁看着床上脸色苍白,一脸病容的顾浅,皱了皱眉。

 “回将军的话,下午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夫人这是太过操劳,又受了凉。开了些药,晚间夫人已经喝过一碗了。只是,这咳嗽还是不见好。”

 胡婆子一脸心疼地看着顾浅。

 她还在夫人小的时候便陪在了夫人身边,可以说是看着夫人长大的。

 如今见夫人这般难受,这比她自己病了更让她难过。

 “无事,咳咳!这风寒哪有这么快好的,我过两日便好了。”

 “只是这府里的事,怕是要辛苦母亲了。唉!”

 “咳咳!”

 顾浅捂着胸口,一脸难受。

 “你且先好好养着,母亲那里我去说。”

 燕怀仁皱眉。

 虽然他老母亲这么大年纪还得操劳府中之事,让他心中不快。

 不过,这顾浅都病成这样了,只怕也没有精力来管这府中之事了。

 唉,罢了!便先让他母亲受累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