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和张少杨一合计,半个月后便是二皇子的胞妹晴云公主的及笄礼。

 以她生母萧贵妃的性子,定是要磨着皇上答应在宫里大摆宴席,来显示晴云公主受宠的。

 到时候,嘿嘿嘿……

 张少杨走后,顾浅还是照例过她深居简出的养病日子。

 时不时“欣赏欣赏”老太太那边,吃的日日是那名贵补品,山珍海味。

 一个老太太,还要请京师最好的制衣铺子芳华阁上门来量尺制衣,最好也就代表着最贵,一身平常衣裳便是上百两银子,面料好些做工繁琐精细些的,更是高达上千两。

 府里银钱在老太太手里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还有顾浅这一“病”,皇后派来的太医开的药也是各种名贵药材,什么贵开什么。

 每次去府里账房结账的时候,老太太知道了都会恨得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

 因为她在房里大放厥词,对皇后不敬的话,还是传到了宫里。

 皇上听闻后大怒,身为人子的燕怀仁便替她领了罚,二十大板加上罚一年俸禄。

 燕怀仁被人扶着送回将军府时,老太太心都碎了。

 可惜,心里再恨,也不敢再说出来……

 眼看着,燕怀仁这次打了胜仗皇上奖赏的黄金千两不过才一个多月,就用了大半。

 而这偌大的将军府,外头也就两家铺子加两个偏远的庄子。

 怕是收益根本遭不住老太太这个花法。

 以前,还有原主的嫁妆庄子铺子在前头顶着,这以后嘛,呵呵……

 这燕家本就是靠燕怀仁考上武状元才搬来京师的,本就在京师无甚家底。

 娶了原主后不久,燕怀仁便奔赴边关,这些年回来的时间不过尔尔。

 老太太更不用说了,因为原主的嫁妆多到让人羡慕,原主掌家后,更是不少她银钱用。

 这些年,见惯了京师的繁华,就将老太太养得是越来越刁。

 也让她忘了,她燕家原来是什么样了……

 顾浅靠在榻上,百般无聊地翻着手里的话本子。

 这是她那个便宜儿子怕她在屋里养病太无聊给她买回来的。

 听说是京师最火的青云公子写的,平日里一书难求。

 只是在顾浅看来,书里这才子佳人,书生遇妖精的故事也太老套了。

 还不如她在这府里看的真人大戏……

 栖云院院子里,燕怀仁板着脸看着一身紧身劲装,脸上笑容明媚飞扬的女子。

 “尹珂,你又去哪里了!”

 “燕将军,你怎么在我的院子里?还有,将军又不是本郡主的什么人,管本郡主去哪里做什么?”

 见到燕怀仁,尹珂满脸含笑,说出的话却颇为伤人。

 “尹珂!你是个女孩子!怎可日日出去和一群男人私混!”

 燕怀仁满脸怒容吼道。

 “私混?燕将军严重了,我和那些人是光明正大的来往,我们都只是朋友。再说了,你燕将军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尹珂面露嘲讽道。

 “尹珂,你不要这样。你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我便要对你负责。”

 “负什么责?你又不愿娶我!”

 “我说了,我比你大。而且,我已娶妻……”

 “我不在乎!我就是心悦你,在我小的时候就心悦你。我发过誓,此生非你不嫁。”

 尹珂转身,一把抱住燕怀仁。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将军,你是珂儿一直爱慕的人,珂儿只想和你在一起。”

 “珂儿知道,将军不会对我没感觉。不然,也不会见我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高兴。将军这是吃醋了,珂儿很欢喜……”

 尹珂靠在燕怀仁怀里,感受着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忍不住心生欢喜。

 果然,将军也是喜欢她的。

 踮起脚,尹珂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感受着嘴上的触觉,燕怀仁先是身子一僵,而后便自动掌握了主动权。

 良久,两人才难舍难分地分开。

 看着怀里喘着粗气,面若桃花的娇人儿,燕怀仁吞了吞口水,而后一把将尹珂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屋里而去……

 屋外,派来服侍尹珂的侍女,低着头乖乖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着屋里传来的声音,羞红了脸……